浮晨的笑從方才的風輕雲淡變作了十分溫和,帶著十足的暖意,任憑誰看了都覺得他人畜無害,哪裏有什麽心機謀算可言。然而在蕭青綰眼中,浮晨的笑陡然生變,隻怕是……
“你當真殺了林榮立?”雖然是這樣猜想,但蕭青綰還是沒有鬆開拽著浮晨的手,生怕他跑了那般。
浮晨和林榮立之間的確有著不可小覷的深仇,簡單地來說,當初雙方勢力相對,全然沒有什麽各為其主的說法,而是林榮立就打著要壓製浮晨的旗號而來。損了他安插在暗中的多少人手,林榮立是心知肚明的。是以在浮晨奪得大位之後他才會一蹶不振,連逃都懶得逃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兒去呢?
“殺或不殺,不過是在我的一念之間。”他說的十分虛無縹緲,讓蕭青綰都分不清楚是真是假。浮晨意味深長地看著蕭青綰:“你如此緊張,莫非是知道他的口供了?”
“什麽?”
“林榮立抵死都沒有供出太子餘孽,我估摸著他是想有朝一日泯夜能夠再卷土重來,然而泯夜已死的消息被你封鎖,暫時還傳不過來,他這把算盤可實在是落空了。不過到底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泯夜的勢力到底有多大,這一點你還是比我清楚吧,蕭將軍。”浮晨微微挑眉,這一招“人畜無害”果然是得和蕭青綰好好地學學。
他裝的若無其事,但眼底卻是湧出陰鷙來。
蕭青綰那一次和泯夜一同離開,而後組建了風林山火營為他打江山,的確到現在都還是浮晨心中的一根刺,這根刺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會沉澱。沒人觸碰的時候,一切正常,一旦有人莫名其妙地掀起風浪,那麽那根刺便會將浮晨的心髒紮得鮮血直流。
悻悻地縮了手,蕭青綰愣了片刻,待她回過神的時候,浮晨已經走出了山洞,站到了外麵的空曠地帶。周圍的寂靜讓他這個白袍公子看起來都寂寥了七分,麵色如常,依舊的風輕雲淡,然而到底是要經曆多少讓他錯愕的事情之後才能凡事都壓在心底,一點點也不表露出來給人看見。
那些年,那些時候,他如履薄冰,走錯一步等著他的便是萬丈深淵。
他身上的擔子重,仿佛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背脊上,雖然沒有將他的背脊壓彎,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老了幾歲,看起來好似對所有的事都漠不關心,一臉的風輕雲淡。
仔細想想,泯夜又何嚐不是呢?
皇族權勢的鬥爭,本就是一姓人之鬥,他都不安生了,泯夜又如何安生?那一步,泯夜也不能踏錯,一旦踏錯他麵對的不是什麽失寵,也不是什麽喪失太子的身份,盛孝帝沒有其他子嗣,唯有泯夜,他不是太子又有何人是呢?
泯夜走錯一步,那麵臨的就隻有死路一條。
蕭青綰走出山洞,站在浮晨的背後,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然而卻感覺這般近在咫尺的距離看起來卻好遠,遠到她的雙手都無法觸及。
“怎麽了,蕭將軍,你……”浮晨的話卡在喉嚨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