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也是叱吒風雲的一人,一手攪弄赤炎國軍政之變,然而也不過是當年了。那一年是他最得意的一年,也是他的極限了,他親眼看到祖宗的複生,也親眼看到了自己的窮途末路。
“她有沒有找過你?”
“誰?”麵對突如其來地問話,鳳棲梧有些吃驚。
“你知道是誰。”
鳳鴻軒的氣場強大,他根本招架不住,隻能硬著頭皮道:“祖宗指的可是蕭城主?”他將“城主”二字說的很重,意在提醒鳳鴻軒,蕭青綰是他親口諾下的墉嘯城城主。
聽的這話,鳳鴻軒站起身來,垂眸看著麵前的一張白紙,若有所思。
當年的蕭青綰也像這張白紙一樣,每回子想起她那個時候一臉的懵懂,他就忍不住笑出聲來。然而現在她卻是反叛到讓他心中生寒,如今兩人根本是水火不容,他隻能做出一個決定。
“城主也不過是一時的,你覺得是她這個城主重要還是我這個祖宗重要?”
鳳棲梧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還以為鳳鴻軒會念半分的往日情分,哪知這麽一說,鳳棲梧是斷了所有的念頭。
“自然是祖宗重要。”
“我現在就派你出去尋她,一旦找到格殺勿論。”鳳鴻軒輕描淡繪地說著。
鳳棲梧當下跪道:“祖宗和蕭城主不是師徒麽?如果反目,會否對墉嘯城造成負麵影響?屬下覺得……”
“你是要為她求情嗎?”
氣氛陡然凝固,空氣都變得異常詭異,鳳棲梧登時不敢再出聲。然而鳳鴻軒卻冷冷一笑,手慢吞吞地執起狼毫筆,揮毫潑墨一番,再沒有抬頭看鳳棲梧一眼。
鳳棲梧起也不是,開口也不是,隻能跪在原地不敢動半分。
他和鳳倩原本就不是鳳家的血脈,祖上不過是鳳家的家臣。當初鳳鴻軒和天靈大帝雙雙失蹤,為避免墉嘯城出現叛亂以及其他城池的虎視眈眈,是以不得已魚目混珠。他們這一脈執掌墉嘯城千百年,也算是夠了。
現在鳳鴻軒複生,城主這個位置鳳棲梧早就準備讓出來,但他卻沒有料到曾經赫赫有名的戰神鳳鴻軒對待自己的徒弟也是如此心狠手辣,讓他這個家臣也位置膽寒。
他靜靜地跪在冰冷的地上,卻又無計可施,腦袋都想破了都沒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鳳鴻軒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以至於鳳棲梧在地上跪了整整三個時辰,直到鳳倩無意之間經過才開口求情。然而鳳鴻軒隻是淡淡然道:“我並沒有讓他跪。”
在他的眼中,什麽都不重要了,隻有滿腔的仇恨,而這些都指向了蕭青綰。
鳳倩扶起鳳棲梧,又沉沉地按著後者的手臂,輕輕地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多說其他,以免多說多錯。緊接著鳳倩才道:“若是祖宗沒有其他吩咐了,鳳倩就帶他下去了。”
“嗯。”隻是輕輕的一聲,鳳倩如獲大赦,帶著鳳棲梧趕緊離開,然而這才走到書房門口,鳳鴻軒如鬼魅一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若是準備的差不多了,今日就出發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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