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些什麽,我的父親是巫族的族長。”婕羅的聲音沉沉的,仿佛心底壓著一塊千鈞大石,讓她喘不過氣來。
早前就知道她不過是母親從外麵帶回來的“野種”,但她從未想過再見生父會有怎樣的表情,更何況如今她已經瞎了。
“婕羅,我……”
“別說了,我不信!”婕羅粗暴地打斷平業先生的話。
蕭青綰冷冷一笑:“我不管你信不信,今日我是拿定了純淨之血,就看……”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全然不相信此刻婕羅已經握住了匕首。
“你說的對,我欠你的命,今日給你純淨之血又如何?”也許是受到了打擊,婕羅做事也稍顯瘋狂,根本沒有片刻的猶豫便是將匕首往眼睛上割。
劇烈的疼痛讓她原本就被毀了容貌的臉顯得更是扭曲,在光的影射之下顯得猙獰。
“純淨之血!”杜瀟瀟神色緊張地撲了過去,誰都不知道這丫頭什麽時候手裏多了個小瓶子,好巧不巧地剛好接住那滴血。
杜瀟瀟鬆了口氣,玉瓶中的血雖然猩紅,但清澈,不愧有純淨之血的說法。
杜瀟瀟乖巧地將裝有純淨之血的玉瓶交到蕭青綰手裏,當下也是沒有任何的猶疑,手指化作鋒利的刀刃朝自己脖子抹去。
“瀟瀟!”蕭青綰驚呼,然而杜瀟瀟卻是俏皮一笑:“娘親莫要擔心,我不是想死。赤鸞之血,隻能是脖子上的血,我不會那麽傻割到自己的頸動脈。”
蕭青綰這才鬆了口氣,而此刻浮晨並沒有做什麽“自殘”的舉動,隻是從存袋之中取出一個玉瓶來:“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我還多了幾天時間來休息,待傷口複原,否則就不能和你並肩作戰了。”
百毒之血要的是心頭血,刀刃沒入心髒的疼痛,饒是靈皇級別的浮晨也難以忍受,是以他必須提前準備好血,否則可當真無法和蕭青綰並肩同行了。
平業先生萬萬沒有想到蕭青綰竟然能集齊四種血來開啟結界,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姑奶奶,你可不能開啟冥界大門呀!”平業先生的呼聲被蕭青綰自動屏蔽,他歎息道:“為了世間蒼生,難道你就不能對祖宗妥協嗎?”
這話卻是問到了點子上了,蕭青綰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將四滴血從瓶子裏麵釋放出來,靈力登時暴漲起來。
周圍的風很暖,透過岩壁都能感受到裏麵的熾熱。
浮晨看向平業先生:“青綰和鳳鴻軒之間的恩怨早就不是旁人所能左右的了。”
蕭青綰欠鳳鴻軒的是天靈大帝的命,然而鳳鴻軒何曾不欠蕭青綰呢?
如果不是鳳鴻軒從中作梗帶走鳳凰蛋,那麽泯夜就不會死在極樂鳥的巢穴之中。
這筆帳,蕭青綰不能算,浮晨自然更不能算。
“就算我和泯夜是宿敵,但卻不允許他死在別人手裏。”浮晨咬牙道。
他不會假惺惺地告訴天下人,他們兄弟雖然相互算計,但至死都還有三分兄弟情誼,但誰都不會懂宿敵到底意味著什麽。在浮晨的眼裏,以前泯夜和他是兄弟,再後來是政敵,最後是情敵,他們一生都在明爭暗鬥,隻是一個表現的風輕雲淡,一個表現出寡淡,仿佛誰都不在意,其實卻是最在意的。
泯夜的死,浮晨並不會像蕭青綰那般痛哭,然而他的痛並不比蕭青綰少。
如果說浮晨和泯夜是宿敵,那麽蕭青綰和鳳鴻軒也是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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