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覆水難收(3/3)

,心想都已打擾至此,也無挽回餘地,於是盡量裝作什麽也沒瞧見似的,清了清嗓子問道珞煙:“軍師,此番回宮,可就是那個機會?”雖說軍師平日裏便頗有一副小娘子的模樣,可他若不是親眼所見,真是萬萬想不到軍師與右鋒還真有這一腿。


珞煙也不理會蕭雲眼中複雜的神色,淡淡道:“對,若是……”若是一切都未改變的話,珞煙心中暗暗想著,口頭卻省略了此話,繼續道,“我們趕回皇宮,待吳王政變之時,你趁亂去景月宮便是。”已經過了這麽久,不知珞霞菲是否已經如願的搬入鳳寰宮了呢?鳳寰宮……恍然似夢一般的疇昔。珞煙不禁暗暗感歎,眸色幽幽,暗暗垂下去,星光跌碎在她纖長的睫毛之上。


蕭雲一聽,精神抖擻,眸中浮現出欣喜與糾結,道:“多謝軍師成全!”於是識趣的抱拳離開,把空間留給十三公子與珞煙。


見蕭雲大步離開,十三公子才憤憤的坐回到珞煙身旁,側過頭卻見珞煙一臉的失意,柔聲道:“景月宮?他所說的機會是什麽?”十三公子隻知道蕭雲是因為救珞煙有功才被封為前鋒的,卻不知其中竟還有如此玄機。


珞煙依舊垂著眸子望著火光中鮮紅的柴木道:“你信嗎?他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曾踏遍天涯海角。”珞霞菲怎能如此幸福呢?有這麽一個深情的男人為她甘願付出所有。而自己呢?自己的消失,可曾有人過問一句嗎?冷宮失火之後,他甚至連句哀悼也沒有,原來自己於他,是這般輕若鴻毛。


十三公子聞言大概明白了蕭雲口中的機會,默不作聲,回過視線也望著火堆。


夜風蕭蕭,寒氣襲人。四周樹影颯動,火光曳曳,夜色如魅。


珞煙貪婪的享受著柴火燃燒釋放出的溫暖,可柴火再暖,終究抵不過人心蒼涼。


初秋夜裏似乎異常寧靜,沒有蟬鳴,沒有蛙叫。隻聽得見隱約的鼾聲,和清風與樹葉之間的耳鬢廝磨。


良久的寂靜,十三公子眸色如麵前的火光一般溫暖,望著珞煙柔聲道:“有一日,若你消失了,莫說天涯海角,就是碧落黃泉,我也會去尋。”


十三公子一言如刺般狠狠紮在了珞煙心頭最柔弱的一方地,倏地鼻尖泛酸,抑製不住淚水潤濕了眼眶。珞煙不敢看十三,微微咬著下唇,柔荑緊握。他如今,不已是到天涯來尋到自己了嗎?


“不早了。”珞煙聲音異樣,連忙起身準備離去。


可腳才邁開半步,身子便被緊緊桎梏。十三公子從身後一把擁住珞煙,將她緊緊攬在懷中,頭深深的埋在珞煙頸邊,輕聲道:“珞煙,我怕這一刻再不擁抱你,日後便永遠沒有機會了。”


聲音很輕,猶如這黑夜的螢火一般微弱。


珞煙沉默不語,卻有一行晶瑩黯然滑落臉龐,沒入深深大地。


第一次,她感覺到身後這個溫暖的男子,也是脆弱的。


可一切相逢恨晚,她已將交身心都交予了另一個男子,一場動情,覆水難收。


她想,自己與十三,恐怕一身當中,也僅僅有這樣一次安靜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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