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淡淡的說道。
“我當然不相信,但是若百姓相信雪災是因為我才出現,而且聚眾鬧事挑明要官府將我拿下斬首,那我會毫不猶豫的去死,以平息百姓心中的怨氣,從而讓我雍州三郡災民不會變成亂民。”李成鬆一臉正氣,隱隱有瘋狂之意。
王君臨冷哼一聲,神色複雜的看著李成鬆,說道:“李大人的意思是想讓我去死,以平息百姓心中的怨氣?”
看著王君臨的臉色,李成鬆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和他一樣在這個時候自願去死,他嗬嗬慘笑幾聲,身軀有些搖晃。
“天絕我雍州百姓,我這個縣令既不能給百姓找來糧食,又不能讓他們不生亂子,我愧對陛下和朝廷,有何麵目立於天地間!”李成鬆仰天長歎,淚流滿麵。
“愚昧之極,難道我死了,災民就不會生亂,你要知道讓他們生亂的原因是他們餓著肚子,手中沒有糧食,而不是因為我還活著。”王君臨實在感覺荒謬之極,神色也越加不善起來。
這個時候李成鬆反而平靜下來,他深深的看著王君臨,說道:“秦安侯或許不知,金城郡內不少世家貴族和糧紳地主都言稱,隻要朝廷斬殺侯爺以謝罪天地,便會自願拿出他們數代積累的糧食,力保災民不會餓死。”
王君臨臉色一變,陰沉的能夠滴下水來。是誰擁有如此大的手筆,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隻為了借此次雪災,利用無數災民逼死他。
李成鬆或許感覺力度不夠,又道:“下官還聽說,因為大雪凍土,而致春播無望,三郡一些地方已生民亂,我安寧縣境內這幾日也接連見到不少從張掖郡逃過來的難民,其中已經出現首領,帶著這些難民在安寧縣生事,搶掠了幾家富戶,下官派差役拿問,那難民中的首領說若朝廷不將侯爺拿下問罪,便繼續行那搶掠之事。”
王君臨與旁邊許敬宗對視一眼,已經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對手這一招太狠辣了。
每朝每代,但遇天災,導致的最直接後果便是生亂,輕則破門入室殺人搶掠,重則索性揭竿造反,對於一群活不下去,沒有希望沒有明天的難民來說,反正已沒了活路,世上沒什麽事情是他們不敢幹的,平日裏的純樸和善良,在饑餓麵前無比脆弱,一觸即潰。天災最容易釋放出人性中的邪惡和歹毒,為了活著,任何人可以用任何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所謂道德,所謂律法,對他們而言已完全失去了效用。
而這些人也是最容易被一些陰謀家所利用,眼下的形勢便是災民被利用,地主、貴族被利用或者挾持,官府和朝廷被逼迫,好像所有人就一個目的,那就是逼死王君臨。
……
……
整個世界都對王君臨充滿敵意,這種情況下,王君臨自然不會選擇入城歇息,而是選擇在城外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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