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知道你不相信。”
陳丹嬰眼眶又紅了:“夫君在外麵受了那麽多苦,回來卻一字不提,您這樣不是令妾身更心疼麽?夫君,下次再出門,你再不要阻攔妾身,妾身一定要跟隨……”
說著陳丹嬰垂下頭又哭了起來,她在京城沒有一個親人,相反還有不少仇人,留在京城純粹是為了王君臨守這個家,王君臨離開京城之後,她的日子過得著實孤獨,且每日牽腸掛肚。
王君臨苦笑一聲,放下筷子將陳丹嬰攬在懷中溫聲說話。心想不管什麽時代,女人都是水做的,即使是如陳丹嬰這樣的破功期的大高手,南華會的聖女這樣的女強人、奇女子也是如此。
陳丹嬰眼見影響了王君臨吃飯,連忙擦幹了淚水,不再哭泣,一邊給王君臨夾菜,一邊說道:“夫君這次立的幾件功勞可不小,陛下必然會重賞的,夫君有何打算?”
王君臨心中有數,眨了眨眼,說道:“打算?夫人的意思是……”
陳丹嬰想了一下,說道:“按說夫君年方二十有餘便已貴為縣公,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如今我們秦安公府不大不小也算是一方權貴,若幹年後夫君子嗣開枝散葉之後便是真正的門閥貴族,這個時候妾身本不該潑夫君冷水,但妾身聽了夫君這般大功之後,心裏便一直不踏實,夫君如今已爵封縣公了,已經是大隋最年輕的公爵,縣公往上便是郡公,郡公往上便是國公,國公再往上呢?大抵是到頭了,皇帝不可能給夫君封異姓王,立再大的功勞也不大可能……”
王君臨似乎從陳丹嬰的話裏聽出了一些意思,沉默片刻,道:“夫人的意思是,我應該推掉這份功勞?”
陳丹嬰正猶豫許久,終於點頭道:“不錯,妾身的意思確實是想讓夫君推掉這份功勞,當今皇帝陛下並非是心胸寬廣能容人的天子,否則那楊素也不會假死了……”
陳丹嬰說了一大通,王君臨已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由笑道:“夫人您放心,我知道利害,其實在回大興城的路上,我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決定將這些大功勞全部推給那羅藝。正如夫人所說,我今年才二十多歲,從一無所有到縣公,隻用了短短三年多時間,雖然各種大功一堆,但人們在嫉妒心之下往往看不到我立的大功,所以朝中已有許多議論,說我從先皇之時就是寵臣,如今也是幸進,功勞立得太多,難保皇帝心中會是什麽想法,所以最好是穩於現狀,不增不減,如此方是安身之法。”
陳丹嬰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出來,王君臨自己也知道,那就是自家夫君的神通本事太大了,萬人可毒之、可燒之,楊諒可殺之、高潁可殺之,外人眼中楊素可殺之,一件件赫赫事跡,以其被殺之人的身份和本事,王君臨能夠殺了他們,便擁有殺死了天下任何人的能力。楊廣說是天子,是真龍,但楊廣自己心中清楚他也隻一名是擁有血肉之軀,逃脫不了生老病死規律的凡人,豈能對能夠威脅到自己生死的王君臨沒有忌憚之心,一個皇帝若是對臣子有了忌憚之心,那就已經埋下了天大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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