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二十四個節氣的第二十一個,紛紛如鵝毛的大雪下了一整夜,清晨推開窗,樹丫已被壓彎,屋簷下冰淩也有了一手臂粗。
清舟如往常早早就起了床,自把練功房讓給了流火學習,她就很少在房內練功了,今日不知怎麽了,一直有種心慌慌的感覺,索性就在廊上打了一套楊式太極拳。
門被突然撞開的時候,清舟剛好打完一套,正準備收功。
“相爺?”清舟看著門口衣著邋遢,步伐踉蹌的人,怔了一下。
“清舟,快,跟爹進宮,你二哥出事了。”蕭相赤腳跑到清舟麵前,一把抓住清舟的手,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相爺,您先冷靜一點,我背您去穿鞋。”清舟接過曼珠匆匆拿來的披風,趕緊往蕭相身上一批,蹲下腰,把本就不胖的相爺背了起來,勉強站起身。
“蕭蕭,還是我來吧!”白墨聽到動靜,也跟著從練功房出來。
“好!”清舟點了點頭,“流火快去取車,快!”
一行人,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急匆匆地往宮裏趕,到宮門時被攔下,蕭相掏出令牌,立馬放行,第一次,外臣的車在大離宮中一路飛奔。
到了禦書房,德海早已在階前等候,見清舟他們來了,就趕緊在前頭領路。
剛推開門,一股殺氣撲麵而至,嚇得清舟後退一步,白墨側身擋於她麵前,一息後,殺氣瞬退,清舟這才踏進殿內。
殿中站了五人,清舟掃了一眼,隻認識一個六王爺,其餘的都不認識,地上跪著一個穿著戰甲,滿身是血的男子。
“蕭相。”皇帝見蕭相來了,趕緊起身,上前扶蕭相坐於一旁。
“皇上,我兒,我兒……”蕭相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蕭相,朕,朕……”皇帝一臉的痛心疾首,卻也是不知該說什麽話來安慰他。
“出了什麽事?”清舟完全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殿內的人。
“阿染,阿染他,戰死了!”六王爺側著臉,啞著嗓子說道。
“什麽?”清舟瞪大了眼睛,腿有些軟,白墨趕緊扶住她,“二哥,戰死了?”
“剛八百裏加急送來的戰報。”
清舟的淚突然就這麽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六王爺。
“整個駐守兗州的五萬染軍被全殲,還進行了屠城,兗州三萬百姓就這麽死在了乾月人的手裏,兗州現已成了一座空城。”六王爺咬牙切齒道。
“皇上,臣請戰。”站在的那四人皆跪地異口同聲道。
“請戰?”皇帝冷笑了一聲,轉了個頭,不去理會跪在地上的四人,看向有些心神不定的清舟,“阿清,你認為,這一仗,朕該打嗎?”
“啊?”清舟淚眼朦朧地看了看皇帝,皺眉擦了擦眼淚,深吸幾口氣,靜了靜心,然後走到高高掛起的地圖前,“皇上是想聽長遠的想法,還是想聽報仇的想法?”
“都說來聽聽。”
“那先說長遠的想法。”清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把淚擦幹,挺直腰杆,拿起放在一旁的細竹竿,指點著地圖上的兗州,“依我之見,兗州索性就讓給乾月。”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四人立馬站了起來。
“蕭清舟,死的可是你二哥,還有那三萬的無辜百姓,你竟然不想著報仇,竟提議放棄兗州,居心何在?”其中一人指著清舟厲聲斥責。
“就是!”另外三人附和。
“清舟心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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