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告辭以後,樂正曜一個人又喝了會兒悶酒,依然覺得心中煩悶,奏折是再看不下去了,索性就披上大氅,抬步出了殿,宮人在一旁提著宮燈,小心翼翼地跟著,一路不緊不慢地閑逛,竟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玉珞宮前。
樂正曜揮了揮手,讓宮人不用高聲報出他來的消息,而是靜悄悄地,自己踏進玉珞宮,主殿沒有光亮,但東暖閣的窗紙上還有暖光透出,想來是還沒睡。
璞瓔掀起氈簾出來,正好與站於門前,踟躕不前的樂正曜打了個正麵,她愣了一下,趕緊把簾子放下,向樂正曜行了一個端正的宮禮。
“民婦參見皇上,吾皇……”
“地上冷,就不要跪了。”樂正曜上前扶璞瓔起身,緊緊握著璞瓔的手,她的手溫暖而柔軟,“地龍可還夠暖?不夠了就吩咐奴才們加碳,最近幾日天冷,別凍著了。”
“夠的,多謝皇上關心。”璞瓔微微用力,把手抽了出來,“皇上,夜深了,怎麽還不休息?”
“朕剛與三小姐喝完酒,有些煩悶睡不著,索性就四處走了走,不曾想就走到了你這裏,剛好來看看,你住得一切可都還習慣,如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宮女去拿,不必拘謹。”手收緊成拳,負於身後,指甲深陷肉中。
“東西都夠,無需再另要什麽了。既然皇上睡不著,那民婦就陪您再走走,散散酒氣,如何?”
“如此甚好。”樂正曜心生歡喜,笑著點了點頭。
“那皇上請稍等片刻,民婦進屋拿件衣服。”璞瓔衝樂正曜福了福身,轉身進屋,“逸哥哥,我陪皇上去四處轉轉,散散酒氣,一會兒就回來,你好好暖被窩。”笑著上前攬住丈夫的肩,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道。
“衣服穿厚些,別凍著了。”正在看書的尹踏逸抬頭,笑眯眯地拉住剛要離開的璞瓔,在她的唇上偷了個香,“夫人快去快回,為夫等你啊!”伏在她耳邊柔聲道。
“嗯。”雙眸閃亮,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拿起尹踏逸的大氅披在身上,掀簾出去,“皇上,走吧!”
樂正曜回頭,再次見到她的臉上出現了猶如當年第一眼見到時,那種最天真,最甜美的笑容,目光暗了暗,抬步,與璞瓔一起出了玉珞宮。
“阿瓔,你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雖知這樣問,是在撕璞瓔已經愈合的傷口,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可有,可有想他一絲一毫,哪怕是一秒也好。
“要從我家罹難開始說嗎?”璞瓔歪頭看著樂正曜,眨了眨眼,問道。
“可以嗎?”樂正曜看著璞瓔,目光閃爍,帶著猶豫。
“有何不可。”璞瓔微微一笑,“我隻是怕你心傷,不過你既然願意聽,再說一次也是無妨的。不過我記得也不太清了,所以,隻能給你講個大概了。”
樂正曜目光黯淡,記得不太清了……
那夜,璞瓔其實並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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