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下來,清舟便下令全軍把營地上的東西全部收好,把身上的裝備都確認好,飽飽地吃上一頓,然後,坐等她戰前動員。
清舟走在前頭,與當年站在北秋獵場的高台上一樣,火光大亮,台下站著的,卻已不是當年的那些從琪軍中抽調出來的兵,而是經過精心訓練,在汗水、雨水和血水裏,摸爬滾打了兩年的羽霆軍,是一把開了封,即將染血的利劍。
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九千軍人安靜整齊地坐著,無一人發聲,呼吸長緩輕淺,如一隻準備捕獵的獵豹,靜靜地潛伏在暗處,隻要敵人的弱點一暴露,就會迅速地發出致命一擊。
“先把你們腿上的,手臂上的,腰上的沙袋中的沙,全部都倒了。”清舟盤膝坐在高台邊上,一手支頤,漫不經心地看著底下的兵,白墨則站在她的身後,給她輸入內力擴音。
羽霆軍的戰士們聽言,紛紛站起來,開始解衣,把身上的沙袋都解了下來,然後,打開沙袋的口子,把沙全都倒了出來,一時沙塵四起,好一會兒才散去。
“現在應該輕鬆了吧!今天下午可都休息好了?晚餐可都吃飽了?軍牌可都交了?”清舟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是。”
“那就好。”清舟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兵,“這第一仗,都給老娘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給我打得漂亮點兒,別辜負了你們身上的這身裝備,和身後羽霆軍的大旗。”
“是。”朗聲應道。
“好了,出發吧!”清舟揮了揮手,轉身就要走。
“誒?你就是這樣戰前動員的?”無寒滿臉黑線地看著清舟,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沒想到,就這麽一句,還是這麽無厘頭的。
“我剛交待了你們什麽?”清舟睨了無寒一眼,回頭看向台下,已經都站了起來的士兵,大聲問道。
“戰,必勝!”
“呐,聽到了。”清舟衝無寒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已經全副武裝的陳雨,“甲子,拿下朗州後,記得點孔明燈。”
“知道了,我在城中備下美酒等你。”陳雨笑著點了點頭,轉眼看向南宮和無寒,“二哥,霍將軍,必勝。”伸出右手,南宮和無寒也伸出右手,三人的手壘在一起。
“必勝。”
去了負重的羽霆軍,行軍速度簡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各個健步如飛,還沒兩刻鍾的時機,三千人的羽霆軍就整齊有序地消失在了夜色中,一路向朗州疾行。
“按照這個行軍速度,寅時應該就能到達朗州了吧!”無寒說道。
“寅時?他要是真的是寅時到達,阿清還不扒了他的皮。”南宮挑了挑眉,看了眼走在前頭,與白墨共乘一騎的清舟,“最晚也該是醜時一刻到達,寅時發動進攻。”
“從這裏到朗州,正常的腳程最快也得一天,羽霆軍能隻用四個時辰就到達?”無寒有些大吃一驚。
“這是自然。現在的羽霆軍可是猛虎出籠,如果這次行動的表現不好,阿清很可能會在與大宛一戰之時,把他們全部換下,到時候,真的是都不知該到哪裏哭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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