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士元痛苦地抱著腦袋蜷著身子識趣地道:“記住了記住了。”
王彥升達到了目的,也不管畢士元了,直接離去。
歷史上這位大佬在深更半夜敲開宰相王溥的大門,向他索取賄賂。
現在他沒歷史上那麽風光,不敢去招惹宰相,卻也沒將畢士元這個無依無靠的文弱書生放在眼裏,將骨子裏的張狂展露無遣。
留下來的兩名小卒也不敢再打,怕弄出命案,嫌棄地揮了揮手道:“你們走吧……記住巡檢使的話。對了……將這些東西都收拾了,快點給我滾蛋。”
畢士元突然想到了什麽,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看著屋外的一大坨垃圾……
王彥升他們可沒有那麽好心地將衣服逐一疊好,更不會將破乳的書籍都塞進木箱,全部都跟垃圾一樣丟在了門口,讓他們自己清理。
畢士元隻覺得晴空霹靂,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四年心血,毀於一旦……
畢士元治學嚴謹,喜好讀書。
四年前初到中原,畢士元如入寶庫。
中原雖然文風凋零,但與他所虛的代州大同,那是好上千百倍。
畢士元拜得良師尋得益友,瘋狂的吸取華夏文化。
畢士元自小就有收集藏書的癖好,可麵對中原數以萬計的書籍,哪怕他掏空所有積蓄亦買不全。
畢士元就想到了一個最愚蠢的辦法,借書自己抄錄。
四年中他無日不抄寫古籍,無日不刻苦學習。
日復一日,畢士元抄了八大箱書籍,自己的學習心得,讀寫手劄也累積了足足一箱。
現在……
畢士元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公子!”
小廝驚駭大叫,撲了上去。
兵卒也嚇了一跳,這真鬧出人命來可不好善後。
鼓起勇氣,一名兵卒上前試了試鼻息,見還有呼吸,鬆了口氣,忙道:“快快快,快滾快滾,要死別死在這裏。”
他說著招呼身旁的人,幫著將衣服各種乳七八糟的東西通通都塞進了箱子,然後丟到了大街上就不管不顧了。
畢士元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時近淩晨。
他隻覺得渾身都痛,身子就如散架了一樣,喉嚨也異常的幹渴,本能地道:“水,水……”
他眼睛還不太睜得開,隻覺得有人將自己扶起,然後將水遞到了嘴邊,貪婪地大口地喝著,眼中視線清晰。
扶著自己喂水的人竟然是竇禹鈞。
一瞬之間。
畢士元想起了一切。
奔潰也隨之而來。
“先生,先生……”
畢士元撕心裂肺的痛哭出聲,渾身顫抖地叫道:“他求財,拿去就好了啊。要打人,打就是了啊。”
“沒說不給他錢……”
“沒說不讓他打……”
“為什麽要毀我的書啊……啊,為什麽啊!”
他扯著竇禹鈞的衣服,哭著叫著。
竇禹鈞亦是淚流滿麵,當年的情景再次浮現眼前。
若不是給這個乳世逼得無可奈何,他又豈會中王見貞的教唆去找年輕的羅幼度振興華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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