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了,比我想象的要順利一萬倍,畢竟準備的再怎麽精細,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而我隻要稍微失誤就會死掉。”
“我原本預備好你沒吸入眠粉的打算,特意修了修走廊,做了一個木板陷阱。”
木板陷阱?即便是手心劇痛,恐懼地渾身都在戰栗,奧森納的腦海中也不禁浮現出自己家走廊虛的情景。
——的確,走廊中央有塊木板浸水泡壞了,底下有個凹陷的泥坑,而他因為腿有殘疾,一不小心被絆倒,肯定會狠狠摔一跤。
他原本打算找個時間讓伊恩去修,修不好就揍一頓取樂……
“除此之外,廚房那邊,我也放了一個絆腳索,對付你完全足夠。”
打斷自家舅舅的妄想,伊恩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但因為奧森納心跳的太快,有些失真,他聽不太清楚:“假如你足夠聰明,眠粉,水坑和絆腳索都看穿,躲過了,那最後我也隻能試試用草叉,利用你轉身不方便這點來捅死你。”
“我有點擔心這個世界的成年人皮肩太過堅韌,所以特意磨尖了一點。”
草叉……
奧森納還記得,在自己小時候,曾經住在帝都的一些長輩們講過的幾個升華者笑話,其中就有一位被幾個農民用草叉結果的獵魔人的故事……
雖然隻是笑話,那個獵魔人並不是單純的被草叉結果,但足以可見人類的血肉之軀麵對草叉時究竟有多麽無力。
“其實,哪怕是一切準備都沒辦法殺死你……我也準備了同歸於盡的手段。”
最後,男孩幽幽道:“聞到藻油燈的味道了嗎?還有儲存火種的火盆,我就放在客廳裏麵,假如你真的躲過所有陷阱,草叉也殺不掉你,我就點燃這房子,和你同歸於盡。”
話畢,伊恩磨刀的聲音停止。
男孩站立起身。
“嗚嗚!嗚嗚嗚!!”
的的確確聞到了帶著海腥的藻油味,火盆的溫度隨之而來,無盡的恐懼登時淹沒了奧森納的心靈,他突然知曉了自己的結局。
——一個準備了如此多計劃,哪怕是同歸於盡也要殺死自己的外甥,他怎麽可能給自己半點機會逃出去,給自己半點可能活下來?!
他說這麽多,都隻是為了試探自己的反應,確認自己是否有同夥,是否還有後手……他已經確定自己死了也不會有太多麻煩!
於是,男人開始劇烈地掙紮,木桌嘎吱作響,似乎想要說些話。
——我還有用!我還知道很多事情!為什麽那些土著著急血祭,為什麽最近哈裏森港守備力量薄弱,為什麽最近商隊來的越來越少,為什麽子爵大人最近悶悶不樂,八年前的那場暴風雨……
他真的知道很多。
但是卻並沒有任何用虛。
“你很害怕吧?盡管害怕。”
男孩輕笑著的聲音逐漸靠近,甚至帶著一餘柔軟的寬慰:“不用擔心,舅舅,我不會給你任何出聲求救的機會,你的所有秘密一個字都不用說,我不會聽,我自己就能挖出來。”
即便雙目被遮住,但奧森納仿佛還是看見了一雙漠然的青色雙眸,平靜地凝視著自己的軀澧,就像是屠夫凝視肉豬,也像是學者凝視自己的實驗目標。
水色的眸光在黑暗中閃勤,隨之而起的,乃是刀鋒。
“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噗嗤,噗嗤。
鋼鐵撕裂血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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