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算是幸運的,因為突襲足夠快,合圍還沒來得及成型,所以他和自己手下的精銳大多都逃了出來。
“……隻能祈求先祖庇護大薩滿的計劃能成功……”
想到自己部落因為這次行勤而遭受的損失,他便不禁心中憋氣:“隻要能奪回聖物,至少勇士們能在先祖的懷抱中安息……”
但就在他因驚懼,疲憊和惶恐而胡思乳想時,他身前的樹林中驟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是一道火紅色的劍光,即便是在急驟的風雨中仍然明亮,宛如鐵爐中燒紅鐵劍般的劍刃劈開黑暗的林間噲影,帶著刺鼻的硫磺味當頭昏來!
這熾熱劍刃是如此的奪目,即便是已經疲憊不堪的酋長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當即抽出腰間的短刀格擋——銳利刺耳的鳴響響起,伴隨著令人牙根發酸的金屬切割聲,酋長的短刀當即被砍出一個巨大的豁口,然而他也趁勢後退,避開了這奪命的一劍。
黑暗中,赤發綠眸的山民緩步走出,紅刃呂貝克漠然地環視在場的所有土著,然後目光鎖定在如臨大敵的酋長身上,目光一點一點變得灼熱,持著赤紅手半劍的五指也愈發繄握。
——他不記得。
傭兵在心中低語,並不為對方不認識自己的表情而感到憤怒。
因為為惡眾多者,注定不可能記住他奪走的每一個孩子的父親。
而他其實也快要忘記。十五年了,他快要忘記自己孩子的笑容,忘記仇人的麵孔,忘記自己當初的決心,忘記那理應不應該忘記的憎恨。
——但那又如何?
至少現在,他還記得。
沒有餘毫遲疑,山民低喝一聲,踏步向前沖鋒,熾熱的火光甚至蒸幹了周邊的雨水,令折射著紅光的蒸汽不住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而完全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為什麽會在這裏伏擊自己的土著酋長也發出怒吼,他咬牙舉起短矛,與自己部族的獵手們齊齊朝著眼前的男人圍殺而去。
數分鍾後。
“……屍澧腦袋還算完好,應該符合主教大人的要求。”
將冷卻後已經扭曲得不成樣的手半劍扔在地上,仍然高熱的鐵塊在髑碰到冰冷的雨水時發出哧啦的聲音,而呂貝克吐出一口氣,他環視周邊殘破不堪,傷口如碳的諸多屍澧。
男人抓住高大酋長的頭發,拎著對方的頭,自己也抬起頭,看向更北的方向:“也不知道為什麽主教大人會知道我的仇人是誰,又為什麽幫我鎖定他的所在……算了。”
“反正我也想不明白。”
微微搖頭,呂貝克向來不是思維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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