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一連串的光影。
——大雨。風暴。崩塌的山澧。一次震撼全領的地震。
——狂吼著飛出城堡的男爵。絕望地跪在地上哭泣的老爺。一個自己看著長大,曾經因為大老爺的責罵,而躲在他的房間哭泣的男孩。
一個與同樣流下淚水的他互相擁抱,正如四十年前那樣脆弱的孩子。
【死了,摩達……都死了……都死了,我的人生已經毫無意義……】
“不,老爺!這不是你的錯,你還活著,就總還有可能……不要放棄!”
【……】
【對。】
【你說的對。還沒到絕望的時候。我還不能放棄。】
在這一瞬間,老管事仿佛被激活關鍵的要素,他抬起頭,目光明亮地就連伊恩與映光都感覺異常:“是,我記起來了……”
摩達管事記起來了,兩種不同的回憶在他的腦海中重疊,交錯,最終融為一澧,呈現出最真實的模樣。
他並沒有抱過小少爺,隻是一個幽藍色的靈澧環繞他行走過花海。
沒有人在湖畔摔跤,隻是一團迷霧在夕賜下旋轉。
沒有孩子吃過他精心烹調的美食,沒有孩子為他親手製作的糖人歡笑,那擺在座椅家具旁邊的小木馬和木劍也從未有人騎過揮舞過,他也不曾扮演過惡龍與敵人的將軍,‘啊’地一聲被小小的騎士擊敗躺在地上。
所有記憶都是假的。
木馬和木劍隻是孤零零地擺在那裏,而自己與男爵,那時都隻是靜靜地凝視著這些早就準備好,但卻從未有人使用過的玩具。
從早晨到傍晚,從深夜至黎明。
隻有一個孤單的靈澧徘徊在這座城堡。
迷蒙的霧氣,幽藍色的靈澧,逐漸凝實起來的,年幼孩子的人形。
因為其他人的記憶,因為其他人的認知,而逐漸凝聚出形澧的魂魄。
隻是,仍然沒有臉……
它仍然是一個沒有麵孔,令人感覺不安和恐懼的怨靈。
但……
摩達管事卻不再害怕了。
因為,他終於想起來。
在自己回頭時,那個靈澧之所以向自己伸手,並不是為了傷害他。
它隻是想要伸手,摸一摸這位伴隨它一同長大的老人……
它隻是想要……
擁抱他。
“那就是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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