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興趣……不過是些簡單玩意兒,他們正經學醫的對這些野路子就是好奇兼當笑話看,我挑了些講,他笑完搖頭晃腦地說了些藥方,我偷偷記下了……」
杜丹念念叨叨,把腳下那家夥當自家「布偶」說起話。
從遇上這家夥至今,剛好第十天。
大概一開始就曾把他誤認成屍體,拖著他走時,杜丹腎上腺素還飆老高,心裏隱約做好隨時要替他挖坑或野放的心理準備,除外便沒心神多想其他。
但隨著找到住處,安穩下來,照顧的日子久了後,這家夥還是個「活人」的認知一日日加深,直到昨天,看著一盆盆血水由屋內往外倒,杜丹才忽然擔心起這家夥若掛了該怎幺辦。
那感覺相當複雜。
一方麵覺得累贅,一方麵又覺得,畢竟這人是她費盡氣力拖回來的,當初他對那些賊人……也算是救了自己。更別說他長得那幺像她前夫,反正想到這人可能掛掉,杜丹心裏剎時有點慌。
就跟養寵物有點類似,雖然這人幾乎沒清醒的互動過,不過確實讓杜丹產生了一種想抓頭髮的責任感。
「老實跟你說,原先我的打算是,最多照顧你半個月,你真不醒我也沒轍了。」
「不過既然你也算幫過我的忙,咱們共患難到現在,也算有點交情了,本來我還得留點盤纏好趕路,這錢我存很久了,自己花無所謂,花不認識的人身上,多了真挺心疼。」
「不過咱們也算共生死的交情,真要把錢全花在你身上我也認了。可先說個準,我就照顧你到錢花光為止,之後的食費路費我自個兒也得再想辦法,真沒法再顧上你,最好是你在我還有餘錢前趕緊醒,這樣對咱們都好……」
沒吹風機可用,杜丹每回頭髮都得擦老久,現下又多了個「聽眾」,倒是讓她作業時不無聊。
「你知道江州在哪嗎?不知道也無關係,反正挺遠就是,我就是從江州那過來的,我們那冬天不落雪,秋天也算暖和,但這兒才剛秋收就挺涼了,我看再沒多久就會凍人,也不知你怕不怕冷,我就一件厚棉衣,這幾日我街上逛時再替你瞧瞧有沒有便宜的冬衣可買,先替你備著……」
「對了,我跟別人說你也是江州過來的,這兒人膚色偏紅,咱們倆都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同個地方出身也是應該……」
「好了好了,可以睡了。你爭氣點,可別趁我睡時葛屁呀,拜託拜託……」
夜深。
聲音漸低。
最後一點燭光消失,小小院落再度回歸平靜。
如此規律的照顧病人生活又過幾日。
某人很給麵子的沒送杜丹一個「伴屍體共眠」的經驗,每天仍乖巧地呼吸著。
這日一早,洪大夫方踏進院子,還沒進屋裏看譚似,就先直奔杜丹身前,滔滔不絕地聊起這段日子來的進度。
「這些日來咱們試了不少方子,多是效用不佳,妳家這位可真是福大,中了這般怪毒一般人可能就活不成了……」
杜丹嘴角略抽,乾笑。
見慣生死,洪大夫也沒覺得說死說活有什幺不對,繼續往下道:
「雖是沒大進展,但倒是讓咱們幾個老頭想起幾個祖宗留下的解毒方子,這些日咱們師兄弟討論過了,覺得裏頭一個方子應是能試,裏頭的藥七成館裏都有,幾種不常見的,問過幾個藥行也能收到,可現在還差了味白靈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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