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兩眼飄開,直直地盯著床頂,如同背稿。杜丹聽完,又見他舉止,忍不住笑出聲。
「怎幺?」感覺遭嘲笑,某人有要炸毛的傾向。
杜丹急忙給他順順毛。「沒事,聽你這幺說,我心裏歡喜。」
這是實話,剛才這幺一笑,心突然就輕鬆了。
穀某人對著床頂揚起一眉,接著他發現被子底下有動靜,身旁人兒的手靠了過來,握住他的右手。他心頭一陣晃蕩。
杜丹抓住他的手,握了一會兒。
穀逍遙的手比她大得多,或許是長期鼓搗藥材,雖有繭,摸來卻不覺粗糙。
「一次納三夫婿,你可會怨我?」她低聲問。
穀逍遙沉默半晌。「既決定尊妳作主,妳決定便是。」
「那往後我要再多納幾個,你也無意見?」
他掐緊了握住自己的那小手。
杜丹有些吃痛,不過也笑了。「行了行了,別把我手捏斷了。」
「妳可真能想。」某人哼哼。
「這事是我不是……」
穀逍遙又捏捏她。「沒的事,那人是火鳳命神,火鳳最是執狂,他尚能與妳說笑是因為料定妳還能被說服,要不咱們真得不死不休。」他自是不怕,可真要如此,京裏定不能待。可他知道,她想留在這地方。
「真的?」
「妳沒命神?」
「什幺是命神?」
「有命神的人確是不多,若有妳自有感應,自會知曉。」
「你有嗎?命神。」
「我乃孤狼命。」
「什幺是孤狼命?」
「孤狼不羈,喜獨行。」瞧杜丹一雙眼瞪得大大的,盈滿期待,穀逍遙稍作思考,繼續道:「知曉自己是孤狼命是在我六歲那年,我命中見到一匹灰狼,在霧中與我相望。雖是夢中,可我就覺得那匹狼就是我,孤狼入夢,持續整整三年,直到我九歲。」
「牠在夢中就一直看著你?」
「大部分是。有時會幹其他事,我見過牠從崖上一躍而下,或在雪地中翻滾。不過大多時候是看著我,夢不長,一會兒就沒了。」
可真神奇。
杜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外來者」,所以才感應不到他們所說的命神。也不知道該怎幺理解這玩意兒。不過既然這裏人看得很認真,她試著去了解。
「你說火鳳一生隻守一火凰,可是真的?」
「嗯。火鳳執狂,最是惹人厭。」
「……」這話由你嘴中說出來挺沒說服力。
「若是金鳳就不同了,金鳳風流,沒找個七、八個伴侶不會消停。妳可聽過鳳凰浴火?」
「聽過。」
「嗯,那就是火鳳。若火凰命殞,火鳳便自燃命火,隨著去。」
「……」杜丹聽過的神話傳說可沒這個。
穀逍遙此時側頭,看向她。「若那姓錢的真是火鳯命神,別的不說,護妳肯定周全。」
孤狼難尋伴侶,可一但尋著,絕對是以命相守。這也是為什幺他對錢清貴橫插之事沒表現太大情緒。
即便心裏排斥,可某方麵,他對那家夥的火鳯命神所代表的一切又感到一絲安心。
杜丹還是搞不懂這種神乎的想法,不過也聽懂了穀逍遙的意思。
她的心剎時軟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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