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頓了下,還是狠狠心道,“多則十個月,少則半年”
林老爺子現在就像快熬幹的蠟燭,事實上她說的時間還長了些。
顧蔓就覺得林弈握著她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指尖冰涼的不像話。
他的頭緊緊埋在方向盤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顧蔓的心在一瞬間銳痛了起來。
他的痛苦,這一刻她感同身受。
她知道林老爺子在林弈心裏的位置。
他幾乎是林老爺子一手帶大的,祖孫倆在那樣艱難的歲月中相依為命,林老爺子可以說是林弈的主心骨。
一旦這個主心骨倒下,林弈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正因為這樣,她才選擇把實情說出來,與其到時候讓他驟然麵對失去最親的人的打擊,不如從現在開始,讓他有時間陪伴老爺子,早早做好麵對這一天的準備。
好半晌,他的聲音才嘶啞的傳了過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其實話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可能了,老爺子身份不一般,如果能治的話,就不會拖到這個地步了
顧蔓無法回答他的話。
西醫看表症,中醫卻看本源,老爺子耗損的是生命力,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她將林弈的頭抱在懷裏,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裏難受到極點,輕聲道,“你想哭就哭吧,我不會笑話你。”
林弈雙臂將她抱的緊緊的,似乎在從她身上汲取力量,他一聲不吭,隻有那微微顫抖的身體泄露出他正忍受著多大的痛苦。
顧蔓眼眶發酸,從相識以來,她就沒見過他有這麽脆弱的時候。
林弈一直是那麽冷靜,克製,在村裏無論被人怎麽欺負,那個少年都一身冷漠倔強,從沒掉過一滴淚。
就像現在,明明痛苦到極點了,他卻隻是抱著她一聲不吭,就像一隻受了傷的獸,隻會默默的忍耐。
她倒是希望他能哭出來,至少可以發泄一下。
然而她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無聲的陪伴著他。
狹小的車廂裏形成一方靜謐的天地,隻有兩人緊緊相擁。
而此時,蘇家。
喬佩芸端著一碗鮮雞湯麵站在蘇芸珠的門外,一聲聲喚著,“珠珠,出來吃點飯好不好這麽長時間不吃飯餓壞肚子怎麽辦”
從林家回來,蘇芸珠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午飯晚飯都沒出來吃,喬佩芸都快擔心死了,但無論她怎麽說說,屋裏麵都一聲不吭。
喬佩芸又氣又擔憂,忍不住道,“珠珠,媽媽知道你很生氣,林家實在太不像話了,媽媽明天就跟你齊瑤姨說,這門婚事就算了吧我女兒這麽好,還怕嫁不出去”
她話音還沒落,門砰的一聲被打開,蘇芸珠憔悴紅腫著雙眼出現在她麵前,惱怒的喊,“媽”
看女兒眼睛腫成這樣,喬佩芸心疼壞了,把碗擱在桌子上,柔聲哄道,“乖孩子,先過來吃飯,你放心,這口氣媽肯定得替你討回來”
蘇芸珠氣的跺腳道,“誰要你替我出氣了,我,我不要解除婚約我,我就要嫁給林弈”
她說完,臉色已經紅成了一片。
喬佩芸和蘇墨騫麵麵相覷,兩人哪裏看不出來女兒真正看上了林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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