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與夜色融為一體,在流光中緩緩前行。
從“初遇”出來,又和淩驍待在仄逼的空間裏,換做其他人一定受不了。用王二的話說,和淩驍多呆個半天他都懷疑會得心梗。無他,隻怪這個人太陰晴不定,一不小心惹他生氣,自己什麽時候被玩死都不知道。
此時的唐諾對淩驍的了解還不夠深刻,她端坐在車子後座,儀態優雅,麵上平靜,很好地掩飾了心裏翻滾的波瀾。
細細想來,她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孤兒,一身的傲骨也難敵生活的摧殘,隻不過是和同學們一樣自食其力養活自己,即使她母親在世也會讚同她的選擇。所以,她遠遠地坐在車門邊上,與淩驍相隔近兩個人的空間,以此默默反抗他莫名的怒氣。
當然,唐諾的思考中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她現在已經是淩太太了。
路程將半,除了車鳴聲,車內一片沉寂,充斥著緊促的壓迫感。
流淌的路燈照映在男人的臉上,看上去柔和了不少。他側過臉,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抬眸掃了眼恰若楚河漢界的距離,朝身邊的人看去,一秒,兩秒。
唐諾回複完室友的信息,收起手機,微微側過頭,不經意間與那道叫人難以忽視的視線相對。
沉默藏著千言萬語,淩驍的目光更是深藏著步步緊逼的審問,像是在指責著什麽。當然,他麵上看上去卻是雲淡風輕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有釋放過什麽壓迫的氣息。
唐諾還是個沒有受過社會錘煉的小白,善良的心靈受不了這般拷問,便無法克製地委婉辯解,“淩先生,我們同學也有好多在做兼職的。”
“喔?”
他的聲音有些不以為然,而且語調聽起來百轉千回,讓唐諾沒來由地屏住了呼吸。
“是嗎?”他回應得很慢,像是在對犯人除以淩遲之刑。沉默了兩秒後,淩驍眉峰微微上挑,漫不經心地反問,“唐太太不是說要搬到學校好好學習一段時間的嗎?什麽時候需要到酒吧好好學習了?嗯?”
明明隻是在很正規的清吧裏彈彈鋼琴,咋一聽起來好像是她在酒吧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自幼循規蹈矩的唐諾一瞬間漲紅了臉,嘴唇微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聲音在喉嚨裏振動,說出口的也隻剩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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