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不如意,唉聲歎氣,滿麵憂愁。
“娘,我想吃菠菜了。”一個脆生生的童音響起,蘇小匪循聲望去,是個紮辮子的小女孩,麵黃肌瘦。
“乖,咱們今天還是吃芥菜,好不好?”
“那除了芥菜呢?”
婦女神情黯淡了幾分,笑得極為勉強,“昨天還剩了幾個饅頭,丫丫想吃嗎?”
小女孩皺著臉蛋很委屈:“可是娘親,我已經吃了很久的饅頭了,以前我們不能吃魚肉,為什麽現在連菠菜都吃不得了。”
“聽話,菠菜啊其實不好吃的,娘親最擅長弄芥菜了,今天給你炒個不一樣的好不好?”
“……好。”小女孩很懂事,似乎看出大人的苦楚,低著頭應道。
“小姑娘想吃菠菜嗎?”蘇小匪走過去蹲在女孩身前,笑著問道。
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想。”
“乖。”蘇小匪捏捏她的臉頰,然後站起來往那婦女手中塞了一塊瑩白玉佩。
她和紫荊今天走得匆忙,這會兒才記起忘記帶銀兩,身上唯一值錢的也就是原身一直佩戴的這玉佩了。
“這……這……”女子滿是訝然地把玉佩往外推。
蘇小匪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又放回去,“大嬸拿著吧,這玉佩應該能換不少銀子,你拿去當了,多給小姑娘買些營養的東西。”都饑瘦成那樣了。
“姑娘好心,但是這玉佩一看就是個貴重物,我實在不能要。”是個樸實的人。
“沒什麽能不能的,見到又能幫的自然是要幫一把,何況,這小女孩還這麽小。”看起來才四五歲的年紀,不該這麽受苦。
女子猶豫半響方才接下,半是感激半是感歎道:“多謝姑娘了。”
蘇小匪問:“這菜價可是漲得十分厲害?”
女子愁苦,“可不是,往年也漲,但今年實在是多,一把菠菜竟是要20文錢的天價。我家那口子前些天還能去挖點野菜,但時間久了也不是辦法。臨城據說已經是降了好幾次溫了,又下了雨,這菜啊就越發地貴了。”
蘇小匪心裏沉了沉,“漲這麽快。”
“是啊。”女子情緒一下低落,“對了,姑娘,我還得趕著回去幫人刺個繡樣,姑娘大恩,民婦就此謝過了。”連小女孩也給她行了個禮。
蘇小匪忙把她們扶起來,直言她們客氣。
母女倆買了把菠菜遠去,蘇小匪轉過身來問賣菜的老伯,“這菜是你們自己種的嗎?”
老伯搖頭,“不是,我們這一排都是從祥叔那拿的貨,榕城又種又賣的菜農不多。”
“祥叔?”蘇小匪挑眉,又問:“老伯,就算降溫下雨,但這20文錢的價格恐怕也著實太高了吧。”
“主要是祥叔他給我們的菜價實在高得離譜,我們這般定價……哎,也是實屬無奈啊!”
“他一個人定的價?”朝廷都不管的嗎?
老伯謹慎地左看看右看看,“姑娘,這話我和你說說也就罷了,可別亂傳——聽說啊,這祥叔後頭可是有靠山的。”
“靠山?”蘇小匪一下子靜了下來,薄唇緊抿,平日裏慧黠的雙眸此刻猛地深邃異常,似有暗湧,似有薄怒,似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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