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腳？
“少爺雙腿之前受過重創，現在雖然好了，卻留下了病根。這件事之前就隻有我和蕭一兩個人知道。”董叔說這句話時語氣平淡，蘇小匪聽著卻感到無形間透著一股哀傷和壓迫。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你是說，楚亦之前癱……咳咳，不良於行嗎？”蘇小匪換了一個詞表述。
董叔點頭，眼中似乎籠罩著霧氣，“八年，整整八年了。”
蘇小匪聲音有些微顫：“八年都不能行走嗎？”
楚亦如此要強的人。
“是，”董叔看著她，仿佛透過蘇小匪看著另一個人，臉上結著冰霜，有種隱藏在骨子裏的肅殺之氣，“我曾發過誓，隻要是傷害少爺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
董叔看著是個文明人，溫溫和和沒什麽脾氣。但據說少年時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俗稱“絕世高手”，也有過不少讓人見血封喉聞風喪膽的輝煌時期。蘇小匪一哆嗦，趕緊端正態度表明立場，“今天的事完全是一個意外，我事先不知道楚亦不能碰涼水，真不知道。”
要是知道這樣，自己早早就幹脆地自由落體了，哪裏還會去拉楚亦的衣袖。
蘇小匪差點就要對天起誓以表決心，“楚亦舊疾複發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裏，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的。”
蕭一握著劍站在董叔身後，兩大絕世高手正色地看著她，蘇小匪一對二，心裏邊直打鼓。
場麵真是夠詭異的了，董叔像打量一顆卷心菜一樣地盯著她，蘇小匪頂著四道灼熱的目光，暗忖著隻要不把自己剝皮剁碎，就一切好商量。
在一個動刀動槍遍地內家高手又無和諧法治可言的社會生存，壓力真心好大。
氣氛正值緊張之際，結果楚亦有了動靜，蘇小匪心裏直念叨，感謝他十八代祖宗顯靈。
手臂上被附著的巨大力氣終於一下子解除，楚亦的手落在床邊，董叔拉了被子給他蓋上。
蘇小匪揉著自己被虐待許久的手臂，酸疼不已，耳邊聽到蕭一說：“少爺的疼痛感終於過去了。”
董叔將錦帕都丟到銅盆中，“我們出去吧，讓少爺好好休息一下。”
“等等。”蘇小匪叫住兩人。
董叔冷冷地看著她：“少夫人還有什麽事嗎？”
雖然很丟人，但她還是不得不說，“我走不動了。”
“……”
除了老爹對她的特訓外，蘇小匪還從未這麽受折磨過，“我是真走不動了，被馬車顛得人七葷八素到處負傷，還背了你們少爺好一陣，衣服是濕的，沒來得及換。至於手臂……已經沒有知覺了。”
真是聞者動容，說者落淚，蘇小匪越想越覺得心酸。
蕭一終於說了一句公道話：“少夫人確實該累了。”
董叔估計是想到她始終是個弱女子，臉色緩和不少，歎了一口氣說：“待會會送一套衣服過來，少夫人就先在這裏休息吧。”
總算是還有點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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