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居然是個大夫，十五姨娘這些日子不知怎麽體內出現了寒氣，有時候會冷得發顫，她擔心出了什麽怪病，這才趕緊讓小丫頭出府去請了大夫來。
小丫頭性急，走路沒個章法，橫衝直撞的，把正在花園裏賞花的殷娉婷給撞得原地打旋，一問才知道情況，立馬就往十五姨娘的住處而來。
看不出來，殷娉婷的階級愛挺廣泛的，連孕婦人士都包容得下。瞧她們兩坐在一起的和諧畫麵，哪有半點情敵的味道。
蘇小匪作為後院廣大婦女的小領導，最基本的人文關懷還是該有的，她一副居委會大媽慰問下層群眾的架勢，拉過十五姨娘的手說，“怎麽好端端的就受寒了？”
她身後的丫環端上茶壺重新沏了熱茶，邊說，“姨娘前些日子嫌屋子悶熱，便開了好幾日的窗戶，想來是著涼了。”
殷娉婷低喝，“胡鬧！”小丫鬟沏茶的手一抖，差點濺到手背。
“都要當娘了還如此任性，如今天氣多變，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哪能說得準。”殷同學說的一套一套，像是有過生孩子經驗似的。
其實作為孕婦也真是很可憐，她們吃多少吐多少，吐到飆淚都不為過，偏偏還要保持良好的心態愉快的心情，每天四十五度唇角微笑。
尤其一夫多妻的年代還要防小三同行們各種背後小動作，這兒也不能哪兒也不能，懷一個孕跟坐牢似的。
蘇小匪拉著她的手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幾不可聞的香味，她狐疑，“你用了什麽粉或者香嗎？”
“沒有啊。”十五姨娘說，“自從懷孕了之後，我就除去了所有的釵環首飾，平日裏連胭脂都沒有抹，又怎敢熏香。”
不對啊，“那你手上的味道是哪裏來的？”
十五姨娘自己聞了聞，“這香味……”
她思索了半響才終於得出了答案，“哦，我知道了，應該是書卷香。我最近閑著煩悶，就讓下人們去藏書閣裏搬了一些書來，因為都是些新書，所有存了點淡淡的墨香來。”
蘇小匪再聞，果然是墨香的味道，不過怎麽好像還有一點甜味……
雪杉草很快就被送了來，左右沒什麽大事了，蘇小匪和殷娉婷這才離開。
兩人並列走著，殷同學對她依舊是沒什麽好臉色，好像整個楚家後院，十六位情敵中，殷同學從來都隻針對她一個人。
她緩緩走著，說：“我方才著急趕來，還以為你和她發生了什麽爭執，沒想到你竟是來幫她的。”
“很不可思議？”
“咳咳。”蘇小匪依舊走著路，“有一點。”
“這既然是楚大哥的第一個孩子，我自然是要盡力保她，不然你以為呢，我會耍詭計讓她滑胎？”
阿門，她還真是這麽想的。
徐錦嵐是瑪麗蓮夢露，現在又出現殷娉婷這樣一個為楚亦無私奉獻的聖母，蘇小匪不明白了，“那你為何總是這般針對我，就因為我是正室？”
“不是。”殷娉婷冷冷道。
“那是什麽？”
“因為楚大哥的妻子隻應當是這世間最完美的女人，而你，配不上他。”
“……”
這原因，真是無比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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