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立馬端酒站起。蘇小匪想起來,作為東銘最負盛名的有錢人,楚大領導的賦稅一直都是成倍加的。如今皇帝大叔設下感謝宴,確實不能少了楚亦的一份。
喝了點熱酒,大家也不複之前那麽拘謹。皇帝大叔是個厲害的外交官,幾句話下來就把場麵搞得熱鬧起來。官員們順著皇帝的話題談論,三句不離拍馬屁,說得連蘇小匪這個局外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是人都喜歡聽好話,皇帝大叔雖然看上去不像是個昏君,但也具備愛聽舒服話的人性本質。官員們奉承,他也全數收下,笑得像一個鄰家的慈祥老爺爺。
酒過三巡,欣賞了幾場歌舞,大叔問宣平候,“聽說你那兒子坦言要在今年的恩科殿試獲取三甲位置?”
宣平候汗顏,“犬子狂妄,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偏要一試。臣想著年輕人讓他試試也好,滅滅他的銳氣。”
皇帝擺手,“那孩子朕看著挺是機靈,要真願意花功夫去讀書,說不定還真就被他給考上了。”
宣平候慚愧,“皇上謬讚了。”
“朕聽說,這考三甲一事是為了一個女子?”皇帝還挺八卦。
宣平候的臉色一下鐵青鐵青。
整個大殿上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和楚亦,以及殷娉婷的父親,戶部尚書,隻是後兩者泰然自若,照舊臉色如常不為所動。
讓皇帝陷入尷尬是一件作死的事情,不過這種事宣平侯爺和楚亦都不方便開口,殷父就更不可能說話。底下的人麵麵相覷一陣,終於有個沒腦子又不怕死的勇士站出來回了句:“回皇上,臣據說雲小侯爺是為了楚氏少爺家中嬪妾,戶部尚書長女殷娉婷。”
蘇小匪同情地看了眼場中的職場小白,年輕人啊,就是太衝動,一句話把三個東銘大腕給死死得罪了,他是腦殘啊還是腦殘啊還是腦殘啊。
宣平侯爺的頭頂果然開始冒青煙,皇帝大叔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八卦過了頭,正想著出言補救,便聽到楚亦淡淡開口。
“雲小侯爺以往雖說浪蕩不羈,但其本性不壞,難得對娉婷一往情深,甘願為其放棄三千弱水,隻需取一瓢飲。隻是殷大人和娉婷難以相信浪子回頭,這才讓娉婷暫住楚家。如今雲小侯爺在楚家藏書閣內為求三甲廢寢忘食,不說其半年後是否得過,單就這份精神,想來也是眾多世家子弟所企望不及的。”
宣平侯爺朝楚亦遞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楚家與殷家是管鮑之交,娉婷也是我最為疼愛的妹妹,若是雲小侯爺果真如其所言能好生待娉婷一世,我想不僅是我,想來殷大人也是願意托付的。”
一段話化解三個家族的尷尬。
皇帝大叔笑著打圓場,“老了老了,已經是跟不上小年輕的思想。東銘世家子弟中難得出現這麽個癡情種子,倒是能傳為一段佳話啊。”
下麵的人立馬跟著笑,爭相反駁說皇上您哪裏顯老,天之驕子當萬古長青,比東海南山還要長壽雲雲。
皇帝老兒謙遜地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朕的那七女兒不也是如此,成天吵著不想嫁人,結果前段時間在清寧寺才遠遠瞧見楚家主一眼,就完全丟了魂了。”
蘇小匪飄到九天外的思緒一下被扯了回來,指甲不小心掐到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
視線越過賓客宮女和太監,直直地看著坐在金燦燦九龍寶座上笑得含蓄而內斂的皇帝老兒。雖然這樣直視龍顏有些大不敬,但蘇小匪真心想收回剛剛所有讚美他的話,順便想罵一句:“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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