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叔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少爺,若是你心之所向,便照你心裏的意願做事,你痛苦了十年,也是時候該得到幸福了。”
“幸福麽?”楚亦低喃。
“對,什麽是最重要的?少爺,你自己會比別人更明白。”
董叔揮手,撤去所有院中錦衣侍衛,他和蕭一對視一眼,搖搖頭也默默退下。
院中驚才風逸的少年,第一次對著月空露出迷茫飄渺的眼神,一彎深不見底的汪泉無意間掉落下清風吹散的無辜花瓣,被蕩起陣陣漣漪。
遠在錦華居偏房沉睡的蘇小匪可能終其一生也不會知道,在這樣一個簡單平凡的夜晚,一個世間風華瀲灩的冷峻男子,為了她,究竟放棄了什麽。
……
蘇小匪一夜夢境不斷。
上個班各種狀況不斷,騎的小綿羊中途熄火,搭個公交做錯了方向,急匆匆打卡衝進辦公室結果發現時間早已經晚了一分多鍾,然後被凶神惡煞的上級主管劈頭蓋臉唾沫橫飛地訓了三十分鍾,最後突如其來的一筆年終獎金荒誕驚悚地從天上劈裏啪啦掉下,金燦燦的金元寶把樂嗬嗬的她壓成了一個傻逼。
蘇小匪眼睛慵懶地睜開,呼,果然是夢啊,一下驚喜一下驚嚇,昨晚的夢光怪淋漓,劇情曲折,真是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撓撓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從床上彈起,看了一下外麵的天色,還好還好,這次應該是起得比雞早了。
從水牢回來後,楚亦準了她兩天假期休息,今天剛好是休假期滿,她又該開始繼續婢女的職業工作。
飛快地洗漱一番,整理好衣著,蘇小匪對著銅鏡中的自己鼓勁,不就是讓楚大領導大笑三次嗎?一艘泰坦尼克能被冰山撞沉,那她就開三艘的泰坦尼克,就不信還能反沉?
她意氣風發地開了門,對著剛出日頭的茫茫天際,揉捏了一番帶了點肥肥的雙臉頰,然後告訴自己,“蘇小匪,一座冰山而已,地球都能溫室效應了,融化座冰山還能難得了你?”
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去燒水沏茶,關注廚房做出的營養早餐,又回頭打了盆清水,配好錦帕,老實巴交地站在楚亦房門前,一手輕叩門扉,“少爺,你起床了嗎?”
沒動靜。
蘇小匪詫異,這個點,往常楚亦早就醒了,今天怎麽裏邊像是靜悄悄的?
“少爺,你起床了嗎?”蘇小匪皺起眉頭,又放大聲音問了一遍。
還是沒有動靜。
什麽情況?
蘇小匪使勁去推門,門被鎖著,她鼓著腮幫子納悶,打算轉身去找蕭一問問。
手裏端著清水,轉身還未邁步就徑自撞上一堵肉牆,蘇小匪沒留意,手被撞歪,端著的清水失了重心,瞬間輕灑出來,水波嘩啦一聲,濺在了來人的身上。
蘇小匪整個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她呆愣愣地站在那兒,手裏還拿著木製的臉盆,目光慢慢慢慢地往上移,先是看到了被水漬浸濕的華貴衣袍,然後是修長挺拔的身形,再然後……
額……是楚大領導一張黑沉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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