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想到最後被楚亦捷足先登，我起初不甘心，就想著要同他光明正大地比一場，然後把你奪回來。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裏，我想的都是如何打倒楚亦。”
他自嘲地一笑，“後來，是容瑄告訴我，感情不是專製，她說要我用真誠。我雖然不大懂，卻還是願意用她的辦法來嚐試，因為我知道，我這輩子已經沒有辦法接受沒有你了，娉婷。”
殷娉婷把目光轉向其他方向，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擊，有一處防備完全被擊碎，快得似乎那包裹起來的隻是一張薄紙。
男兒有淚不輕彈，殷娉婷印象中的雲榕之或者是吊兒郎當的模樣，或者是爽朗大氣的模樣，或者是盡力討好她的模樣，可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眼眶裏蓄著淚花，背影顯得孤單落寞，側影印著光，仿佛遙遠得立在天際。
雲榕之慘淡一笑，“我很努力了，這幾個月幾乎是天天都在讀書，我知道我紈絝了十多年，比不上那些才子，但我真的……”
他情緒到了一個盡頭，差點哽咽出來，緩了緩才說，“我是真的在用我所有的時間去讀書，太傅說得每一字每一句我都有認真記下，回到房間就開始琢磨。我以為，我這麽努力，這麽努力，就一定能有成績，可是……我不僅三甲沒有拿到，甚至連舉士都沒有進。這樣的我，根本什麽事情都做不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此沒用的自己到底還有什麽資本能帶給你幸福。”
殷娉婷不知不覺已經紅了眼眶，她揚起頭，不讓眼淚流落出來。
雲榕之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娉婷，你之前的選擇是對的，我確實比不上楚亦，不論是文采還是謀略，他都要比我優秀。是我太自大，以為自己了解全天下，什麽都很簡單，卻什麽……都不了。”
殷娉婷終於忍不住站起來，她隨手一抹臉上隱隱的淚痕，大聲道：“雲榕之，你的誌氣呢，你的勇氣呢，你以前的意氣風發呢？不過是一次恩科的考試罷了，今年失敗了，還有下一年，下一年再考不好，還有下下年，多少文人連考數十載都依舊堅持，而你，不過是一次失敗罷了，有什麽理由在這裏頹廢。啊？”
雲榕之緩緩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
“是你要來招惹我的，全榕城的人都知道你喜歡我，你自己承諾要給我幸福的，現在說不給就不給了，你當我殷娉婷是什麽！是，楚大哥是比你優秀，那是因為他比你更能接受失敗的自己，他幾乎白手起家，中間多少困難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默默抗過來的，沒有人天生就是一蹴而就。你肆意地就這麽闖進我的世界，現在倒好，拍拍屁股就輕易地抽身離開，你以為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想來拿就拿走，不想拿就轉身。”
雲榕之把頭埋在手裏，“不，不是這樣的。”
殷娉婷嘴唇開始有些發白，她倔強地忍去奪眶而出的淚水，掛上淡漠的神色，“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找到一個人托付，終於可以找到一個肩膀依靠，可是我現在發現都是假的。你的承諾，你的誓言，都是假的。很好，雲榕之，走出這裏，我再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期待了。”
毫不猶豫地轉身，一步一步得邁著步子，頭也不回地開走，一直拚命忍住的淚再也抑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溫熱的溫度像是一團火灼燒著她的肌膚，本該伸手去抹掉，卻任性地想要讓它就這麽落下。
一步，兩步，五步，十步……
身後突然有一股力量霸道強硬地將她抱在胸前，雲榕之幾近瘋狂地大喊，“我不準！我不準你走開，我不準你離開我的世界，我不準，我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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