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錚錚作響,冷凝住所有情感。
一個看著不怎麽起眼的宮女冒死上來說了一句,“陛下,該啟程了。”
皇甫霖沒做聲,蘇小匪不懼他犀利的目光,平靜從容地同他對視。
好半天,以為他始終不會回答了,沒想到皇甫霖丟下一句,“好,朕等著。”便回了馬車。
蘇小匪對楚亦說,“我該走了。”
重重一握她的手,“我在東銘等你。”
遠途行走的過程總是很枯燥乏味,入冬之後,天氣開始慢慢變冷,尤其北方,三兩天便會下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陽光下,宛若撒了一地的碎銀,晶亮晶亮。
馬車上就隻有她和紫荊兩個人,沒什麽娛樂活動,有時候講講冷笑話評論一下雪景,要不就是蒙頭大睡,起來吃個飯再接著睡。
生活很頹廢,精神很空虛,不過聽說已經快進入北淵地界,蘇小匪也就撇嘴忍了。
當天晚上,皇甫霖過來看她,順道一起用晚膳。
說白了無非是想確認她生活是否舒適,旅途是否愉快這樣的細節情況。
蘇小匪身邊除了紫荊,還有皇甫霖派來的八名侍女,衣食住行打點得麵麵俱到,無可挑剔。皇甫霖對她也確實不錯,他不像有些刻板的封建家長,能給她足夠的自由空間,說不綁亂七八糟的發髻就不綁,說不喜歡吃北淵菜係就讓廚子換成東銘菜,什麽東西她樂意就讓底下的人順著。
其實她並不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大小姐,弄這些名堂不過是想為難他,他倒好,對她幾乎沒有什麽要求,說話也不像對部下那樣冰冷或者大小聲。很多時候那些侍女總是誇她好福氣,說是陛下從來沒對誰這般好過。
蘇小匪依舊堅定信念不動搖,他休想用這種手段能讓她改變主意。
飯桌上,皇甫霖問她,“你喜歡楚亦?”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蘇小匪扒拉碗裏的飯,“是又如何?”
“他不適合你。”
笑話,蘇小匪翻白眼,“你才見過他幾次就知道他不適合我。”
屋子裏的下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誰不知道陛下素來是狠辣無情陰晴不定,宮中膽敢冒犯他的,沒有一個人能在下一秒存活下來。雖說公主是他女兒,不過公主也實在太大膽了些。
讓有些人震驚的是,皇甫霖並未生氣,甚至還露出一絲笑意,“我知道他不適合你,是因為這個人太過強勢,你雖然是吃不得虧的性子,但你壓不住他,這樣以後若是成婚,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還有更重要的是,楚亦是東銘首富,倘若他不願意遷到北淵來,豈不是……
蘇小匪咽下嘴裏的東西,“真可惜,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我愛他,是因為我遵從自己內心的意願,我喜歡和他相處的感覺。你看他強勢,事實上,很多時候是他在遷就我包容我。你看不到全部,就請不要這樣隨便批評我們的感情!”
站在旁邊的紫荊瞪大了雙眼,暗自為自家小姐的勇氣鼓掌助威。
皇甫霖不怒反笑,“不愧是我的女兒,有想法也很有膽識。”
蘇小匪愕然他的態度,再細細看去時,高深莫測的北淵帝已經斂下了眉眼,隻看得到唇邊一抹淺淺的笑,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為什麽她會有種……額……不大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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