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爹……”
“蘇大人更願意看到的是你幸福和快樂,其他的,相較之下就沒那麽重要了。”
蘇小匪默然。
再回昭平宮時,禁軍已經撤去,有宮女看到楚亦在她身邊,愣了愣,倒也很快回神過來,低頭問她,“公主可是要幫著收拾?”
看來是皇甫霖吩咐了下來。
“不用了。”蘇小匪搖頭,“沒什麽要帶的。”
拿了幾件重要的東西,蘇小匪轉身出了殿門。
回首抬頭望去,昭平宮,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再回到這裏。
王公公不知何時立在宮外,像個小媳婦似的,委屈又不舍,蘇小匪施施然走過去,“這段時間,承蒙公公照顧了。”
王公公又被折煞了,忙不迭地表示惶恐,皇甫霖往日裏暴戾無常,王公公在他身邊多是小心翼翼,絲毫不因蘇小匪的平和而有任何狷狂。
王公公說,“陛下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陛下始終懸位中宮,這輩子將其所有的愛情都獻給了一個女子,毫不猶豫,不顧一切。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宿立中宵。海心姑娘拚死逃去東銘的那一晚,陛下在城樓閣上站了整整一晚,看著東南麵,一如現在這般沉沉不語。
陛下如何不知海心姑娘從始至終都不曾愛過她,隻是有時這樣騙騙自己,心裏多少能好過一些,否則十多年深夜孤獨,十多年長夜相思,十多年癡夢纏繞,該如何化解?
坐在帝位上翻手雲覆手雨的帝王,又有誰能明白他什麽想能,什麽能得。
也便隻有跟隨了陛下數十年的他,才知這其中一二分苦。
坊間都說陛下暴戾陰狠,天下庶民亦有耳聞,可陛下若真是無情狠辣,蘇明揚斷斷不可能存活至今。每每與公主說話被冷落無視,也是盡量壓下怒火,這次棺木被運,陛下早該迫問公主下落,可卻生生忍到十日之後,不就是怕自己盛怒中會傷了公主。
他不懂這些情啊愛啊的事,但他卻知道,驕傲如陛下這般的男子,讓他付出一段感情尚且太難,更何況付與一生,後位做聘,江山為注。
可惜佳人心有所屬,堅定無以動搖,注定了一場還未開花便已枯死的結局。
朝宮門口的方向做了個請的姿勢,陛下不來送公主,也就隻能他代為相送了。
蘇小匪沒有動靜,往身後看看,楚亦淡笑地看著她,“去吧,我等你回來。”
蘇小匪展顏一笑,往反方向跑了。
王公公沒反應過來,公主這是怎麽了,宮門口在這邊啊,怎麽往那兒去了,這條路……哦,這條路往嘉德殿的。
蘇小匪氣喘籲籲地停在嘉德殿殿門口,外頭值班的宮人們一陣驚悚,公主這會不是應該出宮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陛下在裏麵嗎?”
一個宮女下意識回,“在。”淚崩,忘了說敬詞。
蘇小匪扶了扶頭上歪了一半的鳳凰簪,推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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