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4/4)

頡利如鷹,『飢來趨附,飽則遠颺』,每一次他勝了便擄掠,敗了來請和,要女子、要玉帛,朝廷寬大,一概允許。這樣打打談談,可不是回事,因為……」他躊躇著,欲語不語地。


「說出來,不必顧忌!」


「是。」李靖說道,「將士效命,克敵致果,而朝廷反許頡利以實惠,勝而不利,打個什麽勁?」


李靖想起士卒的憤懣,不由得激勤了,所以說到最後一句,大聲爭辯,幾乎像在吵架。自然,李世民必定是容忍的。


他做出來的微笑,提醒了李靖。「陛下!」他有些惶恐地說,「臣出言無狀……」


「不、不!」李世民打斷了他的話,拿一隻手擱在他肩上說,「是要這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才好。你再說下去!」


受到了鼓勵的李靖,終於又說了句很硬的話:「朝廷要對得起死在疆場的英魂,陛下既知委屈,也該想到將士們要死得瞑目。」


「藥師!」李世民慚愧而痛苦地說,「你該諒解我的苦心,攘外必先安內,這幾年,對突厥拿不出一個堅定的政策,無非委曲求全。將士的血,一定不會白流的,揚眉吐氣的日子快到了!」


這也就是說,賦予李靖征討突厥的使命,便是可以盡雪前恥、揚眉吐氣的重任。理解到這一點,李靖以感激的心情,決心為國士之報。於是他把兩手平放在膝上,俯首答道:「臣澧會得聖心!」


「好極了!」李世民欣慰地答說,「你放手去幹,一切有我。」


得到了這樣的許諾,李靖的一切部署,便展開了前所未有的規模。他親自巡視長城去了解敵情,百花盛放時出發,六月間冒著溽暑回到長安,整個計劃在他胸中成熟了。


十年來,他曾多次出征,但勝利的興竄,不在克敵致果的當時,而在回到長安以後。當張出塵細訴別後衷情,以及極感興味地傾聽他敘述作戰經過的那一刻,他才能充分澧會到他在行軍途中及疆場上所流的汗,每一滴都像金子樣珍貴。


這一次以兵部尚書的身份巡邊,雖非戰陣殺伐,但所受的辛勞,並無不同。因此,當李靖想即時進宮,麵奏一切時,張出塵勸他不必如此匆忙,征塵未洗,休息一兩天再謁見皇帝,也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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