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4)

,小巧的、淡紅的嘴唇中間,卻塗出深紅的櫻桃樣的圓點,那也是宮內的新妝,稱為「內家圓」;頭上是乳梳的「百葉髻」,插著一柄牙篦——在盛裝中顯出一種雲鬢綽約的天然鱧韻,把鄭徽看得忘了說話。


「一郎!」綉春笑道,「你倒是請坐啊!」


「噢,噢,」鄭徽這才想起自己此刻是主人的身份,便問,「姥姥還沒有來?該去請一下才對。」


「來了,來了!」外麵有人答話,是小珠的聲音。


接著,門簾一掀,李姥白髮上簪一朵紅花,扶著小珠的肩,搖搖擺擺走了進來。


「一郎,破費你了。」李姥站住了腳說,「其實我今天牙疼,嚼不勤什麽,隻是陪著你們坐坐。看著你跟阿娃高高興興的,我也高興。」


「那太好了。」鄭徽介麵答說,「我託庇在姥姥這裏,隻怕你老心裏厭煩,姥姥高興,大家都高興了。」


「一郎你言重了!我們這種人家,貴客臨門,就是福星到了,哪敢厭煩?」


「媽!」阿娃有些不耐,插口說道,「別老站著說話了,快坐下吧,你要坐了,一郎才好坐。」


「是的,姥姥請入席!」他扶著她說。


李姥大模大樣地垂腳坐下,嘴裏卻這樣答說:「別客氣,一郎!今天你是半主半客,我是半客半主,不要分彼此。」


鄭徽唯唯應著,看了阿娃一眼,兩人無緣無故地相視一笑,然後就像預先約好了似的,一個執壺,一個捧杯,向李姥敬了一盞酒。


她淺淺地喝了一口,看著阿娃問說:「一郎那裏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嗎?」阿娃轉問鄭徽,有一種故作全然不知的神情。


「稍微安頓了一下。」鄭徽從容地答說,一麵伸手到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三疊「大唐寶鈔」,放在李姥麵前,「姥姥,你請收了。」他說。


李姥斜睨著「寶鈔」,枯皺的臉上隱隱透出喜色,但口中卻是帶著責備意味的話:「一郎,你太見外了!你先住個半年三個月的,等我供養不起了,你再拿這個給我,也還不遲。」


「這是我應該孝敬姥姥的。而且,我總得住到明年春天,房租、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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