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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從此以後,鄭徽和韋慶度的交往更密切了,幾乎宴無虛席,鄭徽不是折柬請韋慶度和素娘來玩,就是攜著阿娃到韋家去拜訪。但他很少到王四娘家去,這原因,韋慶度和素娘也很了解,是由於阿蠻的緣故——鄭徽不願意讓阿娃和阿蠻在一起,免得他左右為難。
除了為阿娃調脂弄粉以外,鄭徽最感興趣的事,就是所謂「私試」,不斷向韋慶度打聽消息。大約半個月以後,韋慶度笑嘻嘻地來告訴他,第一場私試的日期,已經有了。
「噢,哪一天?在什麽地方?有些什麽規矩?是誰主辦?」
「好了,好了!」阿娃攔住他的話,「你倒是讓十五郎慢慢告訴你嘛!這麽性急幹什麽?」
鄭徽自己也笑了,「好吧,」他向韋慶度說,「你先把一切情形說給我聽聽。等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再問你。」
「這場私試,是個姓朱的『棚頭』發起的……」
這第一句話鄭徽就不明白,急忙問說:「什麽叫『棚頭』?」
韋慶度為他解釋,舉子互結朋黨,彼此傾奪,稱為「棚」,棚有「棚頭」——推舉有聲望、有辦法的人擔任。所謂「辦法」,即是奔走權貴之門,廣通聲氣,竊盜虛名,用來影響試官的視聽,以便易於及第。
「這樣說,我不必參與他們的私試,沒有什麽意思!」鄭徽不屑地說。
「這倒不然。私試原是為了觀摩,一切規矩,大致都照正式考試的辦法,一樣也要糊名,而且敦請前輩進士擔任主司,沒有什麽弊端,也用不著舞弊。」
聽了這話,鄭徽方始釋然,決定仍舊參與這一場私試。
這一場私試分兩天考,第一天試雜文,第二天試策問。按照禮部試進士的辦法,共考三場,第一場「帖經」,默寫經文,那完全是記誦之學的硬功夫,在私試中並無意義,所以取消了。
「在什麽地方?」鄭徽問。
「那姓朱的棚頭——朱贊的舅家,河東節度使的府第,地方很寬敞。一切供應,都由朱贊做東,不必納費。」
鄭徽微笑道:「這大概就是做棚頭,延攬人心之道?」
「不管他。我們帶著阿娃、素娘去玩兩天。」
「怎麽?」鄭徽詫異了,「可以把她們帶入闈?這樣說起來,還可以飲酒唱曲?」
「本來就是這樣。交了卷,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就是交白卷也沒人管你。」
「有趣,有趣!」鄭徽笑著對阿娃說,「這要勞駕你送考了!」
「哪一天?」阿娃問韋慶度。
「就是明天。」
「明天?啊——」阿娃彷彿措手不及似的,「那該怎麽準備呢?」
「除了筆硯,沒有什麽要準備的。」韋慶度又笑道,「倒是你,得好好打扮一下。闈中衡文,闈外競妍,你也要搶它一個第一。」
「有素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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