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阿哥。」


弘曆哼了一聲,徐徐起身,四兒便去牽馬,一路走,一路說:「真得快走了!今兒是照例到獅子園給王爺、福晉請安的日子,差點都忘了!」


「什麽?」那宮女抓著四兒的手問,「你說什麽獅子園?」


四兒看她臉色有異,大惑不解,「怎麽著,」他問,「莫非獅子園你都不知道?」


「自然知道。」那宮女臉色恢復平靜了,「我是問,這位小阿哥是雍親王的什麽人?」


「你想呢!」


「是了,必是雍親王的小阿哥,可不知道行幾?」


「你問他幹嗎?」


「不許你這樣子!」弘曆覺得四兒吃了人家的東西,用這樣狐假虎威的態度欺侮人家,未免可惡,所以加以嗬斥,「跟你說過幾回,別張牙舞爪的,總是不聽。」


在四兒卻是委屈了。他絕無欺侮人的意思,隻是「小阿哥」們的排行搞不清楚:有時候夭折了不算;有時候生母出身較高,雖夭折了也算;有時候已經算了,忽而又不算。反正口頭上所稱呼的,跟玉牒上的記載,常有不同。


至於哈哈珠子,都是十來歲的孩子,除了自己的「小主子」以外,到不了別的「小主子」麵前,所以更不注意主人的排行。隻為一時想不起來,又不願顯得連自己主人的排行都不知道,隻好用這種近乎發脾氣的態度,掩飾他自己的弱點。說他存心欺侮人,未免屈了他的心。


這一來隻好噘著嘴分辯:「奴才哪兒是欺侮人了——」


一語未畢,弘曆真的生了氣,他最討厭人強辯,或者強不知以為知。當然,在他自己想,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凡是他所說的話,自信都是不錯的。因此,對四兒嗬斥更甚。


「住嘴!你還跟我辯什麽?你還能辯得過我嗎?」


這一來害得那宮女老大過意不去,「小阿哥!」她替四兒說好話,「他不敢跟你回嘴,你別生氣。」


「呃,我不生氣!」弘曆也覺得訕訕地好沒意思,站起身來說,「走吧!別再在這兒丟醜現眼了!」


是餘怒未息的神氣。四兒雖覺委屈,可不敢有餘毫大意,趕繄牽馬過來,伺候弘曆上了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四兒等弘曆進了書房,估量著有一個時辰的空間,思量著找什麽人去談談昨天所遇見的那樁怪事。正在躊躇之際,隻見管理萬壑鬆風的首領太監萬士元走了來,老遠地喊一聲:「四兒!你過來!」


「喳!」四兒故意裝得畢恭畢敬,然後迎上去賠笑問道,「萬大爺,必又是有什麽好差使照應我了!」


「對了!很好的差使。」萬士元說,「你快回去吧,雍親王有好東西賞你吃。」


「萬大爺!」四兒賠著笑,「你老又拿我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萬士元沉著臉說,「你好大的膽子!」


一聽這話,四兒知道壞了!但實在想不出自己犯了什麽錯,再想到雍親王的喜怒不測,更覺心裏發毛,不由得就跪了下來,「萬大爺,」他說,「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老跟我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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