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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於是趙登科回營稟報範時繹,趙登科不抓住他已經奇怪了,更奇怪的是,範時繹亦不抓他,隻命趙登科繼續跟蹤秀問,而那人也就說了「實話」。
他說他姓蔡,是正黃旗屬下,父親已死,長兄蔡懷瑚襲了莊頭,二哥叫蔡懷璉,三哥叫蔡懷琮,弟弟叫蔡懷珮,他本人叫蔡懷璽。又說廟神告訴他兩句話:「二七便為主,貴人守宗山。」範時繹認為此人既非酒醉,又未病狂,而怪異誕妄如此,本想拿他驅逐出境,又怕他到別虛去妖言惑眾,所以暗地裏嚴行監視,奏聞請旨。
哪知就在此時,十四阿哥派人將這個蔡懷璽送到範時繹那裏。範時繹不收,派一個把總華國柱將他送回湯山。到了晚上,十四阿哥派人來說,這是一件小事,不奏報皇上了。應該如何虛置,請範總兵瞧著辦。
原來皇帝想坐十四阿哥一個謀反大逆的罪名,才能將他守陵的差使撤掉,調回京來,加以幽禁。但十四阿哥已知道皇帝的用心,謹言慎行,防範甚周,無可奈何之下,皇帝隻好使出買兇栽贓的無賴手段了。
於是由親信侍衛跟內務府商議,找到了蔡懷璽這麽一個妄人,撞到湯山來跟十四阿哥糾纏。那喇識破奸計,根本不理。趙登科以及他的長官把總華國柱都是知道這件事的,範時繹不必說,早就奉了密旨,所以故意縱容蔡懷璽,任他在外遊盪。照常理來說,不管蔡懷璽是真的來投「真命天子」,還是有失心瘋,反正隻要說什麽「二七便為主,貴人守宗山」的話,便當逮捕審問。如今大反常態,益見得作奸作偽,是有預謀的,不過手段拙劣如此,令人齒冷而已。十四阿哥屬下抱著見怪不怪、其怪自敗的態度應付此事。蔡懷璽技窮無奈,便寫了張字帖,硬闖十四阿哥府裏去耍賴。
十四阿哥手下不打他、不罵他,隻將字帖前兩行裁去,連蔡懷璽一起送給範時繹。糾纏到此,實在無計可施了,範時繹隻好將經過情形,詳細奏報,雖不敢明說蔡懷璽的真正身份及來意,不過吞吐其詞,明眼人一望而知,內有蹊蹺。
皇帝一看十四阿哥將字帖前兩行裁去,根本不涉做皇帝之事,要誣賴都誣賴不上,便硃批指示,已另派人前來審理。蔡懷璽不妨抓起來審,「二七便為主」這一句,「你隻作不知,從蔡懷璽口中審出就是」。這是皇帝教大臣用買通盜賊誣賴的手段,去害同母的胞弟。
過不了幾天,京中派來三名欽差,一個貝勒滿都護,其餘兩個都是禦前大臣。將蔡懷璽拘來一問,自道曾向十四阿哥府中投書,細問他字帖中的言語,拿出來與十四阿哥原送的字帖核對,少了二行,是「二七便為主,貴人守宗山,以九王之母為太後」這幾句話。
於是,滿都護便傳十四阿哥來問話。皇帝派滿都護為欽差,就因為他是貝勒,而十四阿哥此時已降成貝子,爵位低一級,如果不來,便可坐以抗命之罪。十四阿哥知道皇帝的用心,所以來了。
來是來了,卻將範時繹跟滿都護狗血噴頭地痛罵了一頓,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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