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年。看荊軻是用欽佩的眼光;而看殺人少年的眼光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厭惡和想得之而後快的感覺。


於是殺人少年寬廣的胸脯起伏著,嘴唇閉得更繄,同時把頭慢慢抬了起來。


這又要出事了!荊軻趕快把一隻手搭在那少年肩上,輕輕一按,問道:「你姓什麽?」


少年尚未答話,旁邊有人替他報名:「他叫秦舞賜。」


「好名字!」荊軻贊了這一句,又問,「你知道你錯了嗎?」


「我沒有錯。」秦舞賜大聲回答。


「無故殺人……。」


「怎說是無故殺人?」秦舞賜搶著分辯,「那該死的傢夥,欺侮我的姐姐。」


「哼!」人叢中有人冷笑,「他姐姐!」


秦舞賜的臉色發白,由白轉青,叫人害怕。荊軻做了個很有力的手勢,示意大家禁聲,才轉臉向秦舞賜說:「我是路人,管了這樁閑事,但是,我也救了你。沒有殺人,罪不至死,聽我的話,去受國法判決!」


秦舞賜一愣,接著發怒地問道:「你憑什麽叫我這麽做?」


「憑天下的正道。」


「還有呢?」秦舞賜冷冷地又問,同時偷眼四覷,似乎在盤算,能不能殺出重圍?


荊軻知道他的心意,想飛起一腳,踢掉他手中的刀再說。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合適,就這躊躇的片刻,看到圍觀的人紛紛讓路,同時有人叫道:「好了,好了,田先生來了!」


人叢中閃開了一條路,一位白髮皤然的老者,正蹣跚地策杖而來。「又是誰鬧事?」他問,聲音蒼勁得很。


「是秦舞賜。把白七的腳砍壞了。」


「你為什麽不說白七調戲良家婦女?」秦舞賜厲聲抗議。


「調戲了誰?」老者又問。


「我姐姐。」


「噢。白七呢?」


「送去醫治了。」回答的那人又指著荊軻說,「多虧得他製住了秦舞賜,否則,一定要出人命。」


「噢!」田先生很注意地看著荊軻。


為了尊賢敬老,荊軻躬身自陳:「在下姓荊。」


「老夫姓田。」田先生深深地點一點頭,作為答禮。


交換了這簡短的寒暄,他們彼此都在觀察對方。荊軻看他,鬚眉皓然,但是說話的聲音,和那雙蘊含著極深的智慧和世故的眼睛,以及想到大眾對他的尊敬,可知是個有道之士。此來燕國,若想有所作為,這是一位必須結交的長者。


而同樣地,田先生對他,一麵初識,也極欣賞。他平生不知見過多少豪傑,但從未見過荊軻這樣子的氣質——神閑氣定,卻隱隱然有著睥睨一切的傲態,看他手無寸鐵,卻能製服得了燕市有名的惡少年秦舞賜,這份潛在無形的力量,令人難以測度。


於是他說:「荊兄請稍待。待我料理了眼前,再來請教。」


「是。」荊軻向秦舞賜平靜地看了一眼,膂出人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