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4)

許?」


「自然。」鞠武徐徐引入正題,「然而這是權宜的虛置。欲求自保,當別謀一勞永逸之計。」


「正該如此。」田光問道,「太傅可有良猷?」


「田兄!」鞠武笑道,「這話,該我請教你才是。」


田光沉默著。濃重的兩道白眉,幾乎連接在一起,眉宇間,無情歲月所刻下的縱橫皺紋,越顯得深刻了。看他那攢眉苦思的神情,鞠武充分澧會到老友熱愛國家的忠藎。把握住這進言的機會,他換了副肅穆的神色,以低沉而激勤的聲音說:「田兄!國事如此,你再不該崖岸自高了!」


「何出此言?」田光倏然勤容,「太傅,你不是不知道,我身在草野,心在廟堂,茍利於國,生死以之,決不逃避責任的。」


「是。」鞠武頓首相謝,「我說得太偏激了。不過,你何以始終不願見太子?甚至上一次有人帶來徐夫人那方竹簡,你托我轉呈太子,都一再囑咐,不必說破來歷。這也未免太清高了。誠然,你有見解,何不由我轉達廟堂;但總不如當麵傾談,來得深切。恕我再質問一句:你何以不願見一見太子?」


「責備得是。」田光轉為平靜了,「不過,太傅,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之恥於自薦,並非自鳴清高,須知草茅下士,求謁貴人,則不免為人所輕,為人所輕則其言不用。太子既然禮賢下士,則你何不說,太子何以不願見一見田光?」


鞠武不答。閉上眼沉思了好一會兒,張眼點頭,輕輕說道:「敬聞教矣!」


說完,他起身告辭,重趨東宮。


於是,第二天平明時分,甲士前導,儀從簇擁,太子丹親訪田光。來得太早,田家的大門還繄繄閉著。


東宮舍人叩開了門,朗聲宣道:「太子請見田光先生!」


田家的僮僕,一聽這話,再見到那副氣派,嚇一大跳,張皇失措地奔了進去,一路大喊:「太子來了!」


剛剛起身,正在櫛發盥沐的田光,年逾七十,依然耳聰目明,聽得外麵的喧嚷,雖不免意外之感,但稍微想一想,便瞭然於其來有自。他一麵告誡家人整肅門庭,不可喧嘩失禮;一麵匆匆戴冠束帶,師法「君命召,不俟駕而行」的古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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