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4)

第四章


盡管荊軻拒絕了太子丹的要求,而太子丹對他的尊敬恩禮,始終不衰,甚至比以前為優隆。荊軻不願以小人之心去猜測太子丹,是為了想造成「情不可卻」的形勢而故意出以出乎常情的籠絡手段,但是,在辭謝不得而不能不接受太子丹的恩惠時,他的心情確是愈來愈沉重,常常中宵不能入夢,輾轉反側地在思量,不知怎樣才能報答太子丹,而又確對扶燕滅秦的大業有所貢獻。


他看得很清楚,如果僅僅為了報答太子丹,事情好辦,太子丹對嬴政有著嚙心刺骨的私怨,必要置之死地而後快。至於嬴政一死,對於燕國有何好虛?那是其次的考慮。但是他覺得不能單單報答太子丹,他還要報答田光,而田光的唯一誌願是要燕國強盛。就算單單報答太子丹,也不能僅為他去修私怨。士可以為知己者死,但國士待我,國士報之,所報答者並非一死可以了事。太子丹是燕國儲君,不是一介黎庶,他認清了這身份的差別,便覺得僅僅為太子丹去報復私怨,是不夠的。無奈,太子丹自己不作這樣的想法,這叫荊軻真是泄氣到了極虛。


因此,奢侈如王侯的日子,在他竟同歲月的虛耗,高敞華麗的章華臺,在他等於一座愁城。心中的鬱悶,無虛可以宣洩,唯有遁入醉鄉。可是每當大醉醒來,卻更增內心的不安。這樣日復一日地被豢養著,與行尻走肉無異,隻怕田光在九泉之下,都要痛哭流涕。


而意想不到的富貴,卻還是逼人而來——他有了正式的官職,為燕王拜為上卿。這是燕國待遇客卿最高的祿位,當年燕昭王時代,樂毅由魏入燕,亦不過拜為亞卿。


拜受了詔命,太子丹隨即又來道賀,荊軻開門見山地表示:「既已拜命受職,必當有所效力。我極願以燕國上卿的身份,出使列國,竭忠盡智,促成聯合拒秦的大業,報答知遇。」


「來日方長,何必亟亟?」太子丹閃避不答。


「太子!」荊軻以肅穆的神色,低沉的聲音又說,「強敵昏境,時不我待!請早定大計。」


太子丹的大計,是早已定了的——入秦行刺。荊軻明明知道,裝作不知,逼繄著問,太子丹卻甚難回答,隻好又宕了開去:「目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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