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4)

背約,幸得管仲進諫,說是不可貪小利以棄信於諸侯,失天下之援。齊桓公方始覺悟,如果背信毀約,便不足以成為霸主,此所失者大,於是仍踐前言。此中有『信義』兩字,作為約束,曹沫深明於此,才出此奇計。這是關鍵所在,太子須得深思。」


在他侃侃而談之下,太子丹隻得保持沉默。


「嬴政隻是窮兵黷武,從不知信義為何物。所以即使行險僥倖,得以成功,匕首指胸,說什麽答應什麽,甚至即時頒發製命,或則撤兵,或則歸還各國失地,但請問太子,及至刺客退去,誰能保證嬴政毫不翻悔?」


「是啊!」太子丹介麵答道,「嬴政貪恣暴虐,不仁不義,必須刺殺,為天下除害。」


這一下,荊軻沉默了。


太子丹卻越說越興竄:「方今天下不寧,都出於嬴政獨夫的貪殘噲鷙,除掉嬴政,大局必可改觀。至少秦國會發生內乳——嬴政的長子扶蘇,為人謹厚,若能繼位,辦交涉也容易些。荊卿,說實在的,你的所謂下策,以我看來,乃是上策。」


「此策自然可行。隻是荊軻非行此策之人。」


「正好相反,荊卿!」太子丹站住了腳,看著荊軻,欲語不語好半晌,終於說了他心裏的話,「我以腑肺之言奉告,其人我已物色多年,一直不如理想,到現在我才覓得獨一無二的上上之選。不過,荊卿,」語風一轉,忽又無端撇開,「我想這件事隻好作罷了。」


顯然的,話中有話,荊軻不能不問個明白:「太子何出此言?乞明示。」


躊躇了一會兒,太子丹苦笑道:「叫我怎麽說呢?」


這話略帶些做作的神情,頗使荊軻不快,但就在這神情之中,也讓荊軻猜到了他的心思,隻是不願貿然揭破,所以又說:「荊軻披肝瀝膽,知無不言。太子何以反有見外之意?」


「絕非見外。」太子丹很惶恐地答道,「我在想,入秦之計,不得其人,則無益而有害,因為不許不成,不成則必招致嬴政的報復,自速其禍。你去,自然是必成的,但此行無論成敗,恐無生還之理,此又是我再三考慮,終於不忍的。照此看來,豈不是隻好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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