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4/4)

很豪邁,加上那不中繩墨的姿態,頗近乎遊俠的作風。這不見得是蒙嘉的本色,但也因此而叫荊軻在心裏佩服,這老傢夥的手段實在圓滑,善於投人所好——在嬴政麵前,他自然又另有一套,能叫那個獨夫非他不歡。


暗底下在轉著念頭,表麵上卻餘毫不敢怠慢,先報以受寵若驚的一瞥,然後答道:「長者所命,不敢推辭。不過,我也有個請求。」


「荊卿!」蒙嘉改了稱呼,不叫「足下」了,「有話盡管直說,客套無味!」


「那就直說!」荊軻指著秦舞賜說,「他滴酒不沾唇,把他豁免了吧!」


「可以。在我這裏做客,無不如意。」蒙嘉慨然相答。


能讓秦舞賜不飲,荊軻便放心了。一則是為了應酬蒙嘉;再則因為事事順手,胸懷一暢,所以杯到酒幹,興緻極豪。


酒到半酣,歌伎獻藝,秦國特有的樂器是陶製的缶和甕。敞口的小缶,其聲瑯瑯,十分清越;小口的大甕,嗡嗡然餘響不散,別有一種醇厚的韻味。


已略有酒意的蒙嘉,親自擊缶叩甕,歌伎應聲而和,高亢激越,足以醒酒。荊軻雖好音律,正宗的「秦聲」,卻還是第一次欣賞。耳中細辨歌聲,手上便忘了數目,一杯復一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忽然,看出去人影成雙,荊軻發覺自己醉了,但心裏還很清楚,悄悄叮囑秦舞賜:「看著我些,今天,我怕要醉!」


果然,撐持不了多久,酒一湧上來,醉得人事不知。一覺醒來,不知身在何虛,隻覺得嘴裏幹得要冒火,張口想說話,喉頭一陣劇痛,隻好又閉上了嘴,幹咽著唾沫。


就這時,一隻軟軟的手,伸了過來,摸著他的額頭,同時有人悄悄在問:「要喝水麽?」


荊軻辨一辨聲音,是任薑。由這一條線索往下想,才發現自己原是在自己的屋子裏。


任薑沒有等他回答,便已取了一杯水來。荊軻在微明的燈焰中,仰起身子,就著她的手中,一飲而盡,重又睡了下來,舒暢地喘了一口氣,將手放在她膝頭上,讓她握著。


感覺中,任薑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你怎不睡?」他轉過臉來,不安地問道,「就這樣一直守著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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