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4)

段佳話!」


荊軻笑了,但笑過之後,心中又不覺惻然。藺相如獻璧弄得不歡而散,今天的大朝儀中所生的事故,比當年不知嚴重多少倍。秦法嚴峻,株連所及,隻怕這位善飲健談的吳舍長,明日此時,再不能像此刻這樣高興和得意了。


然而這惻隱之心,一閃而過,根本未在他心頭留下什麽痕跡,反因此而使他想到要照顧自己人,得趁這不多的時間,早作打算和安排。於是略略想了一下,說道:「今天可算是燕國的好日子。我那些從人,平時不得休閑。既然今天我要入宮,他們在舍中也沒有什麽事,我想給他們一天假期。應該先跟你說一聲。」


「好說,好說!」吳舍長答道,「如果要到哪裏去逛逛,我可以派人領路。」


「那要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了。」


正說到這裏,秦舞賜應召而至。他也穿戴得整整齊齊,可是氣色卻不甚好。荊軻自然關切,隻不便當著吳舍長問他。


朝食完畢,吳舍長先行告退。禮官未來,還有時間作最後的交談,荊軻不願錯過這珍貴的片刻,趕繄招招手叫秦舞賜坐近身邊,匆匆問道:「昨夜睡得如何?」


秦舞賜思前想後,一宵不能安枕,但此時不肯說實話:「還好。就是雨聲吵人!」


荊軻也知道他不全是真話,便特別加以安慰:「一切有我,萬無一失,你放心好了!」


但就在荊軻自己說了這一句話以後,心頭靈思閃現,雖隻如石火電光的一瞥,他已把握住了一個概略。這新的看法,究竟似是而非,還是不滅不磨的正理?他一時無從去判斷,不過,他覺得在此刻說與秦舞賜,恰好用來鎮靜他的栗六不寧的情緒。


於是他拿一隻手按在秦舞賜肩上,儀態尊嚴,而眼中是慈愛的光芒,兼有傳道解惑的嚴師和寬容澧貼的慈父的鱧神,這使得秦舞賜在心理上便先有寧貼的感覺。


「舞賜!」荊軻用很低但很清晰的聲音說,「多少天來,你朝夕在心,魂牽夢縈的一個念頭,就是唯恐失敗,唯恐辜負了太子對你的識拔提攜,是嗎?」


「荊先生自然早就看出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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