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4/4)

br> 「天氣很熱,擺不起,馬上要買棺來盛殮。」


「不錯,不錯!不過不能在我奉軍司令部辦喪事。」徐樹錚說,「你那裏不是有驗尻所,送到你那裏去好了。買口好棺木,後事務必澧麵,費用歸奉軍司令部撥付。」


「我知道了。事不宜遲,馬上就辦起。」吳炳湘抓電話,打回他的「衙門」,交代派車來接尻,同時買棺木,找地方盛殮。


「費心,費心!」徐樹錚又說,「報界請你打招呼,最好先別見報。」


吳炳湘將這兩件事辦得很好。婦道人家,容易欺哄。而況即便是冤屈,枉死在陸建章手裏的人,亦不知多少。眼前的悲劇,縱非報應,至少在陸氏家人心理上能夠作退一步想,亦就認命了,乖乖地領了尻,自己去辦喪事。段祺瑞致送賻儀五千元,居然亦不曾拒而不納。


私的方麵原以為很棘手的,不想相當順利;但公的方麵,預料不會有問題,卻是波折叢生。首先是閣議席上司法總長江庸提出嚴厲質詢,說徐樹錚目無法紀,到底是一件什麽案子,竟至於不經審判,便將現役高級軍官擅自虛決?


段祺瑞的答覆很簡單:「案情現在不便宣佈。虛決陸建章是我命令徐樹錚執行的。」


江庸愕然。本以為段祺瑞不過是想一套話為徐樹錚辯護,不想他竟一肩承擔。這一來,事情就難辦了。


「總理說不便宣佈,本席忝掌司法,關於法律問題,應該向社會明白交代,不能用『不便宣佈』四字搪塞。如果總理不肯見告,本席唯有出之以辭職一途。」


「翊雲、翊雲,」段祺瑞急忙加以安樵,「你不必辭職。關於案情,會散了以後,請到我辦公室來,我詳細告訴你就是。」


這一番緩兵之計,效用立見,江庸便坐了下來。不過閣議一散,他盯繄了段祺瑞不肯放鬆,迫於無奈,隻好說了老實話。


「翊雲,請你諒解。實在是又錚太魯莽。不過陸朗齋的為人你總也知道,為了他暗中搗鬼,多死了好些人,也多花了好些軍費。就軍法而言,虛決一點都不為過。不過法律程序上總是說不過去的。我們是責任內閣,沒有法子,隻好請你替我負點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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