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3/4)

備金」並非十足,大家都要「膂兌」銀行,到無以應付時,非逼得銀行倒閉不可。所以辦銀行的人,一聽「膂兌」二字,無不心驚肉跳,但曹汝霖卻是例外。


「不要繄!」他很輕鬆地說,「有一千萬日元借款在那裏,索性敞開來兌,風潮自會平息。」


「沒有了。」任凰苞答說,「哪裏還有日元?」


「咦!」曹汝霖詫異,「到哪裏去了呢?」


「借給財政部了。」


曹汝霖既驚且詫,「什麽時候的事?」他問,「我怎麽不知道?」


「那時總經理在醫院裏。」


「就在醫院,你也可以來告訴我啊!」曹汝霖越想越光火,厲聲叱斥,「你也太隨便了!我再三交代你,這一千萬日元,絕不可勤用,以備萬一,你還是不聲不響借了給財政部。我倒問你,你眼睛裏還有我嗎?」


「這,這,」任凰苞囁嚅著說,「是我的錯。」


「現在不是認錯可以了事的。」曹汝霖頓足搓手,恨聲不絕,「真是倒黴,怎麽辦呢?」


這時中國銀行董事長王克敏也趕到了,拉住曹汝霖說:「走,去找靳翼青。」


原來此時龔心湛已由於財政困難,堅辭代理內閣總理。而陸軍總長靳雲鵬活勤了張作霖與曹錕,聯名力保組閣,經徐世昌提名,國會通過,已當了兩個多月的內閣總理了。


於是相偕到了總理的官邸,隻見靳雲鵬口銜長旱煙袋,一雙鬥難眼斜睨著曹、王二人,先就予人一種嚴密戒備的神色,令人不快。


「總理,」王克敏私下叫他的號,當麵不能不用官稱,「今天中交兩行,同時發生膂兌風潮,這件事不能拖長,一拖長就不得了。請總理先撥還兩行一部分借款,救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再作道理。」


「你們,」靳雲鵬一字一想,聲音極低,一副上海人所說的「溫吞水」模樣,「自己貪得厚利借出來的錢,現在有什麽辦法?」


一聽這話,曹汝霖的氣就不止打一虛來了。龔心湛之辭職,是為了財政困難,連學校教職員的薪水都發不出,但那時當陸軍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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