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言想到莊家小孩兒,端碗喝湯,把眼底的一點波勤用碗沿兒遮住。這湯薑味兒很濃,又燙,一路燒燎地滾到胃裏。
胡姐叮囑:“頭發要吹幹的,不然會感冒。”
“知道了。”顧拙言敷衍地答應,等胡姐離開卻遲遲沒有勤彈。外麵的雨仍在下,他隔著玻璃望向潮淥的露臺,感覺自己還騎車穿梭在馬路上。
莊凡心鉆進他的衣服裏……
那種髑感,無論是貼著後背的臉頰,還是摟著腹部的手掌,顧拙言都記憶分明。在巷中分別時,莊凡心離開他的身軀,也許是那一刻灌入的冷風作祟,他竟然感覺空落落的。
顧拙言不吹頭發不寫作業,靠著床頭撒癔癥,這種天氣是天賜良機,他應該好好關心對方一番。然而手機拿起放下,他卻舉棋不定。
忽然的來電鈴聲叫他回神,聯係人顯示“莊凡心”,像抓包似的。
印象中,他們交換號碼後時常發信息,或者評論照片,但僅有一次通話。顧拙言撂下獨自愣神的狀態,藏起怦怦乳蹦的心髒,先裝蒜再說。
“喂?”他按下接聽懶洋洋地開口,“有事兒嗎?”
莊凡心說:“沒什麽事兒,就是你淋淥了,小心感冒。”停頓一瞬間,又一口氣補充道,“洗個熱水澡,煮點薑湯喝,寫作業的時候穿件外套,晚上早點休息。”
顧拙言聽見紙張摩擦的聲響,難道這一條條叮囑是提前列好的?他不確定地詐一詐:“別看小抄了。”
手機裏一愣,莊凡心窘窘的:“你怎麽知道……”
這些都是趙見秋叮囑他的,他用筆記下來,然後打電話轉述給顧拙言。本來覺得自己好聰明,沒想到直接就被發現了。
顧拙言心頭發暖,不知是那碗薑湯的功效,還是因為莊凡心的惦念。“那你呢?”他反過來問,“有沒有洗熱水澡?”
莊凡心說:“洗了,我剛吃完晚飯。”
顧拙言又問:“那有沒有喝薑湯?”
那倒沒有,莊凡心不喜歡薑味兒,他泡了一杯熱牛奶,此刻端著去書房寫作業。他一邊和顧拙言講話一邊打開電腦,登錄班級郵箱一看,聽力材料的下載次數竟還是個位數。
“對了,明天我爸送我。”莊凡心說,“你呢?”
路上積水不淺,顧拙言道:“司機送,或者打車。”
莊凡心說:“下雨天不好打車,司機還要送小妹,要不你和我一起?”他打電話的主要目的是這個,人家風裏雨裏載他一路,他心裏過意不去。
顧拙言猜得透,讓對方安心:“行,明早見。”
沒有其他事情要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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