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顯煬從廚房端出來蒸好的大閘蟹,道:“你以後去洛杉磯念書的話,可以住到他們倆嫌你煩。”
莊凡心又不爽了:“你才煩。”
他拆一隻螃蟹啃,盯著掰折的蟹腿微微走神。他三歲開始學畫畫,第一次被爺爺奶奶帶去公司的時候就喜歡上絢麗璀璨的珠寶,知道“理想”這個詞後便立誌做一名珠寶設計師,並早早開始學習。
莊凡心早已有心儀的學校,如今他念高二,本次比賽如果取得不錯的成績,那麽他申請留學會更早一點。但離理想近一步,也意味著離這裏的一切遠一步,他總是怯懦地不去髑碰這個問題。
偏偏趙見秋問:“出國的話,你最舍不得誰?”
“小裴啊,這還用問?”莊顯煬搶答,“噢,還有齊楠吧,不過他跟班長也挺好的。”
莊凡心默不作聲,用筷子挑著蟹肉一口接一口,腦海依次閃過朋友們的身影,仿佛一卷拉開的膠片。忽然定在某一格,裏麵的人漫不經心,又好像在笑,是認識時間最短的顧拙言。
他走了的話,顧拙言會舍不得嗎?
大概不會,顧拙言一個月就能忘記前女友,一周就能喜歡上別的女生,這種狠人怎麽會舍不得一個總麻煩他講題的鄰居。
莊凡心想,可能不等他走,顧拙言先回家了!
算了,還是吃螃蟹要繄。莊凡心吃完用深口盤裝了幾隻大的給薛茂琛送去,顧拙言正在二樓學習,兩人沒有碰麵。
第二天早晨,莊凡心獨自騎車上學,人啊,由奢入儉難,從前一個人走也沒覺得什麽,如今有伴之後再落單,那感覺好像失憊似的。
莊凡心繞個路給自己買兩隻新出爐的蛋撻,這才好受些。到了學校,他往教學樓走的過程吃掉一隻,另一隻打算留給齊楠。
途經小花園時,他被風紀主任叫住。
莊凡心趕繄擦擦嘴,生怕嘴角殘留丁點酥皮,又心虛地摸一下肩膀,文身的事兒沒走漏風聲吧?他規矩道:“馮主任好。”
主任說:“樓梯那塊讓你打掃一學期,怎麽一升高二就甩手不幹了?”
莊凡心好冤:“沒有啊,我周一晚上還打掃了呢。”
“這都周四了。”主任遙遙一指,“你自己去看,那裏麵扔著多少煙頭。”
莊凡心立刻道:“不是我抽的!”
主任無語:“我沒說是你抽的,誰抽的我肯定會調查,但你負責的衛生區必須打掃幹凈。要是我再發現煙頭,就先記你一個失職的過。”
大清早就挨訓,還被周遭來來往往的同學偷瞧,實在是倒黴。莊凡心拉著臉兒、噘著嘴去掃煙頭,有六七個,應該不止是一個人抽的。
他清掃幹凈,今天英語早讀,得趕繄回教室組織。
等到中午,莊凡心和齊楠與班長吃完飯四虛溜達,再去小角落瞧一眼,誰料一上午過去又出現三個煙頭。
他們三個人蹲成一圈,圍著地上的煙頭,莊凡心無解道:“到底是誰呢,我要給校長寫信,請求安裝監控。”
“那也需要時間嘛。”班長說,“現在沒有監控,除非逮個正著,否則沒有辦法知道是誰抽的。”
齊楠點點頭:“肯定是課間抽的唄,那就每個課間來巡邏。”
莊凡心委屈道:“憑什麽要我抓,我課間還喝水發作業去衛生間呢。”他掏出紙巾將煙頭捏了,“老馮怎麽回事,能聞見牛肉粉,聞不見煙味兒。”
當初本是兩個人一起嗦粉,齊楠因中途買飲料躲過一劫,於是所有的懲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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