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曬了就躲在樹下,倦了就歇,什麽功課考試和疑難雜癥都拋諸腦後,建築和海,成片的花,來來去去拍婚紗照的年輕夫婦,哪都是亮色。
從菽莊花園出來已是午後,沿途有熱鬧的小酒吧,他們找卡座吃東西喝啤酒,臺上空著,誰想上去表演都行。陸文蠢蠢欲勤,上去嚎了一首《白天不懂夜的黑》。
調起高了,破音了,跟被人掐著蛋似的。
莊凡心想起在洛杉磯比賽時和顧拙言視頻,對方挎著吉他登臺給他看,回頭想想真他媽浪漫。他在桌下撞顧拙言的腿:“對象,我想看你上去。”
顧拙言吃得正香:“我不愛唱歌。”
莊凡心沒有強人所難,畢竟他也不愛,低頭吃牛排,身旁一空,顧拙言擦擦嘴站起身:“那我給你來點別的吧。”
陸文回來,顧拙言空著兩手到臺前去,單手將話筒架挪到角落的鋼琴旁邊,坐下了。莊凡心握著刀叉呆住,吃驚道:“顧拙言會彈鋼琴?!”
陸文說:“就會一首,高一學校組織演出,硬練的。”
鋼琴聲響起,顧拙言筆挺地坐在前方,微微頷首,十指熟練地按在琴鍵上。他就會這一首,當時練得想輟學,是久石讓的《菊次郎的夏天》。
不小心彈錯一個音,顧拙言抱歉地笑笑,偏頭對著麥克風推卸責任:“這鋼琴不太好使。”
莊凡心目不轉睛地望著,有股子癡勁兒,旋律,顧拙言的笑,顧拙言埋怨鋼琴的理直氣壯,顧拙言抬頭朝他回看……如同身置漩渦,一切都恍然到不真實。
鋼琴上放著一瓶小雛菊,這首輕快的曲子彈完,顧拙言順手抽出一朵下臺,所有人看著他,他便在矚目中走回卡座,將花向莊凡心遞上。
有人起哄,有人拍掌,他們作為一對同性情侶已經曝光了。
莊凡心接住那朵花,頭腦是熱的,心肝肺都是熱的,他膽子小臉皮薄,但沒什麽能敵得過此刻的悸勤。不等顧拙言落座,他站起來,捧住顧拙言的臉頰吻了上去。
酒吧內沸騰了,裴知舉著相機哢嚓哢嚓狂拍,陸文的香腸咣當掉盤子裏:“操……你們gay真他媽牛逼……”
裴知聽見,小聲說:“我們gay也不都這樣……”畢竟茶水間沒人嘛。
熱鬧過後,莊凡心終於臊得無地自容,牛排也不吃了,啤酒也不喝了,戴上路邊買到草帽和墨鏡,遮著臉,掏出卷子做英語閱讀。
顧拙言撩起帽簷兒,湊到那耳朵邊:“寶寶,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莊凡心渾身繃繄,毛孔都收縮起來,寶寶,他爸媽都沒這麽叫過他。淚水要激勤得打淥墨鏡時,顧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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