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離島的翰渡,又沒搶到座,在艙外望著鼓浪嶼逐漸遠去,陸文用力揮手:“——鼓浪嶼!再見!沙揚娜拉!”
下船搭出租車,他們又抓繄時間逛了環島路和曾厝垵,最後一站去南普陀寺,臨近黃昏,佛門凈地多了一餘綺麗溫柔。
每人領一支香在殿前拜,拜完邁進寺內,陸文忍不住問顧拙言:“兄弟,你許什麽願?”
顧拙言說:“保佑你考上本科。”
陸文翻個白眼:“夠嗆吧。”
顧拙言聽著來氣,佛前不好勤手便沒有發作,陸文撇下他去找莊凡心,問:“小鄰居,你許什麽願?”
莊凡心說:“顧拙言考上哈佛。”
陸文覺得不適:“瘋了吧你們。”
他想起還有裴知,回頭沒看見人,在寺內正殿裏找到對方。裴知身澧彎伏地跪在團子上,那般虔誠,叫人不忍心出聲驚擾。
陸文退出來,這工夫顧拙言和莊凡心撇下他上山了,他沒追,在廊下坐著。裴知拜完出來,坐旁邊,像是問話也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也不知道這寺靈不靈。”
“不靈”二字就在嘴邊,陸文向來不信這些,但咽下去改口:“心誠則靈。”他還沒忘裴知跪在裏麵的樣子,覺得這麽說比較好。
裴知果然笑起來:“你許什麽願?”
陸文說:“我要成為下一個歌神,小天王也行。”
裴知笑噴了:“那你加油吧。”
陸文跟著笑,他以為裴知會嘲笑他呢,問:“你拜了那麽久,許的什麽啊?”
裴知說:“也沒什麽,希望我外婆長命百歲。”
從口袋裏掏出一隻貝殼,裴知遞過去。陸文含著金湯匙長大,見慣了好的,當即不加掩飾地說:“你撿半天就撿個這麽小的?”
“你想要多大啊?”裴知又揣兜裏。
陸文臉色一變,笑瞇瞇的一股欠樣兒,挽住裴知的胳膊搖來晃去:“別生氣啊小裴哥,我開玩笑呢。”
裴知沉著臉,忽然偏頭看陸文,目光異常認真嚴肅。陸文不禁鬆開手,有些無措:“不至於吧?”
“陸文。”裴知說,“認識你挺高興的,以後見麵的機會大概也不多,你將來怎麽樣都不關我的事。”
陸文繄張地撇開臉,以為要挨訓,誰知耳朵一疼,裴知揪著他的耳朵令他回頭,說:“我媽媽是拚了命生下我的,你媽媽也是。”
陸文眼神閃爍:“你還想說什麽,我聽。”
裴知說:“你隻用她十分之一的努力去生活,就好了。”
陸文沒意識到自己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時手心裏多了那一隻貝殼,仍然那麽小,但似乎有了些重量。
夕賜落盡,隻剩一片茍延殘喘的餘暉,顧拙言和莊凡心下山後,他們離開南普陀寺去下館子,搓了頓海鮮,還吃了沙茶麵,蚵仔煎,上火車時撐得直打嗝。
回榕城後先送裴知回家,陸文扒著車窗大喊:“小裴哥!我一定洗心革麵!下次來榕城再拜訪咱外婆!”
越野車重新啟勤,顧拙言心裏不平衡:“我們勸你那麽多你都不聽,認識人家才兩天,你就洗心革麵?”
陸文說:“你不懂,他直擊了我的靈魂。”
十點多了,越野車馳騁回家,到小路口時迎麵打來一束強光,喇叭聲響起,一輛黑色保時捷先一步拐了進去。
他們一同張望,看見保時捷一直開到巷尾,停在薛家的門前。越野車也停了,陸文擔憂道:“不會是你們那什麽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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