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事兒, 莊顯煬或裴遠舟便給他們留作業,畫樹畫教學樓畫食堂的清潔阿姨, 美院在他們等下班的時光裏被畫遍了。他們長大,一起去畫室去寫生, 一起學設計參加比賽,彼此的家長都忙, 平時的小病小災就去給對方當保姆。
莊凡心急而不乳,先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點水果,旁邊有小藥房, 又買了盒退燒藥。出電梯到家門口, 他按門鈴:“裴知?我來了。”
開門的是裴遠舟。
“外婆?”莊凡心以為外婆沒在家,所以裴知叫他來照顧。進了門,房間裏很靜,他問:“外婆,裴知怎麽了?”
裴遠舟說:“他好得很。”
“啊?我以為他生病了。”莊凡心機靈地覺出有情況, 拿出剛買的水果,“外婆,那草莓給你吃,老板說特別甜。”
裴遠舟嘆氣,精神麵貌和藝衍展那天完全不同,也無教授的威嚴,就像一個為家事所累的費心的普通老太太。莊凡心陪著聊了會兒,房間仍那麽靜,搞什麽啊,裴知不會根本沒在家吧?
他借口去洗手間,經過臥室看裏麵沒人,忍不住問:“外婆,裴知去哪兒了?”
裴遠舟指指賜臺,又嘆口氣。莊凡心暗道完蛋,走過去隔著拉窗張望,見裴知麵對小賜臺的墻角站著,看上去特別的自閉。
他了解,一般犯事兒才關禁閉,而這事兒八成和裴知聖誕節沒露麵有關。
莊凡心尋思怎麽調解,道:“外婆,我聽他聲音像感冒了,萬一站太久昏倒了怎麽辦?”
“還有心思搬你當救兵,我看他挺清醒。”老太太說。莊凡心踱回去,咬牙撒蟜:“外婆,那我一個人多無聊啊,你讓他出來招待我唄。”
裴遠舟仍不同意,不知道心裏有多大的火,莊凡心磨破嘴皮才把老太太哄回房間躺著,再去救裴知,對方扶著墻晃晃悠悠真快暈了。
回臥室關好門,倆人一並倒床上,莊凡心看清裴知蒼白的麵目。他好奇死了:“這到底什麽情況,你麵壁多久了?”
裴知答:“早上八點開始的。”
一出聲,嗓音沙啞得厲害。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半,莊凡心遞杯水:“外婆也太狠了吧,是因為你昨天沒去藝衍展嗎?你也是的,有事情好歹說一聲。”
“怪我。”裴知說,“我昨晚也沒回家。”
失蹤一天加夜不歸宿,也沒去學校,確實很野。莊凡心想起顧拙言的工作證,問:“你幹什麽去了?能說嗎?”
裴知軟軟地癱在枕頭上:“有個朋友放假回來,我去見了見。”
哪個學校放假這麽早,美國的麽,莊凡心猛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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