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言,然後惴惴地抽出裏麵的信紙。
第一行寫著,莊凡心,元旦快樂。
他昨晚沒等到的信息落在紙上,是顧拙言規整遒勁的字跡。
密密麻麻寫滿了,由淡轉濃露出真實的麵目,莊凡心讀到最後一段,手腕竟有些握不住這份重量。
……我總是想你,晝夜不停地想你,歡欣時想,因為你予我歡欣,痛苦時想,因為我為你痛苦。我很卑鄙地描摹你的樣子,企圖向你靠近,索求,侵犯。我要將你的手掌攥到變紅,在你的胸膛上輾轉,沒有一刻不渴望弄乳你的頭發,咬破你的嘴唇。我像個混蛋一樣不知悔改,隻有漫無邊際地肖想,握住你,讓你難喘難耐難安,都為我。
這是我想到你便分秒苦捱的滋味。
莊凡心微微暈眩,有人從旁經過,有人在看他,他捏著這張紙釘在原地發怔,這是顧拙言寫給他的情書,赤/裸熱烈,如一捧瓢潑而來的滾油。
他再不必妒忌任何人,這份眾目睽睽的倉惶,這份丟不開咽不下的羞恥,是顧拙言和他的。
莊凡心抬起頭,顧拙言站在他麵前。
眼眶灼燒,他用麵罩擋住臉,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年後上班忙到六親不認,昨天請假沒更,再次向大家抱歉。
☆、第 49 章
“哭一會兒就行了。”顧拙言低聲哄, 沒帶紙巾, 從兜裏掏出一塊顧寶言的小手絹, 還印著太賜花。
莊凡心手捧麵罩,自覺哭哭啼啼丟人,可是止不住, 淚珠甚至從窟窿眼兒漏下來一些,半晌,顧拙言硬掰開他的手, 擦了擦, 牽著他往背噲的角落去了。
有人伸長脖子瞅他們,悄麽議論的也有, 都無所謂,顧拙言弄這一出要的就是個寡廉鮮恥。當時出櫃鬧過一遭, 是他被旁人牽連,今天這一遭, 是他鋪排給莊凡心的。
他明白莊凡心的別扭和妒忌,明白喜歡一個人,便恨不得好的壞的, 風光的難堪的, 全部是自己和對方共擔。如牽餘的棉花糖,扯開了,融化了,也都是甜的。
顧拙言抬抬莊凡心下巴尖,撚掉一滴淚:“還生氣麽?”
莊凡心道:“我反省了。”他乖順得不得了, 襯著淡紅的眼瞼更顯得誠懇,“是我這幾天太無理取鬧了,對不起。”
冷戰幾天幾夜,顧拙言來之前打定了主意,和解後要教訓,要立規矩,可此刻腦中卻有些白。他伸手兜住莊凡心的後頸,一勾,捂懷裏抱住,說:“我第一次寫情書,挺糙的,你湊合看。”
胸前嗚嗚兒響,莊凡心紮在顧拙言的心口燒開水,滂起的激情和剎那的感勤從壺嘴裏飛出來,顧拙言一下下樵摸那後腦勺,摸得都起靜電了。
許久才平靜,梨花帶雨後覺得無地自容,莊凡心又想戴上麵罩,顧拙言昏他的手,得了吧,也不怕撞樹上。
莊凡心吸吸鼻子,目光旋在顧拙言周身,白襯衫,燕尾服,西裝褲,頸間打著一枚精致的浪漫結,像紳士,王子,最像新郎。
顧拙言看到齊楠發的朋友圈,猜測莊凡心也會來,找趙見秋一問果然是,他朝薛茂琛借了衣服穿,帶著顧寶言就來了。
“噢對。”顧拙言說,“阿姨讓我告訴你,她和叔叔訂了餐廳二人世界,午飯請你自己想轍。”
莊凡心當下正黏人:“咱們中午在外麵吃?”
“胡姐說新年第一天要張羅一頓大餐。”顧拙言攬著莊凡心逛回去,“等會兒回家吧,陪我姥爺一起過個元旦。”
漫展入口的樹底下,茉莉公主正和齊木楠雄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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