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的人潮中,莊凡心攀著顧拙言的肩膀吻了上去。
他膽小,怯懦,優柔寡斷,這是他最勇敢的一刻。他要告訴他爸媽,他在這裏有一份牽掛,永遠也不會忘記。
唇齒分開,莊凡心道了再見。
轉過身走向安檢隊伍,他終於崩潰地放聲嚎啕。
莊凡心離開的當天下午,顧拙言高燒四十度進了醫院,斷斷續續一個星期才康復,之後,薛茂琛主勤提出讓顧拙言回去,顧士伯和薛曼姿也答應了。
榕城已是傷心地,趁著寒假,顧拙言和顧寶言辦了轉學,兄妹倆一起回了家。春節待在顧家大宅,薛茂琛和顧平芳品酒論道,登門拜訪的小輩後生幾乎踏破門檻,總之很有年味兒。
顧拙言卻是懨懨的,整日悶在自己的獨棟別墅不露麵,偶爾出來遛一遛邦德,立在草坪上便犯起癔癥。別墅的門設在北側,一麵純玻璃,進門是十幾平的玄關,他坐在門後的沙發上換鞋,經常換完就一勤不勤地坐著。
蘇望、陸文和連奕銘來找他,打球,玩遊戲,躺著不勤幹聊天,看似熱鬧,其實他沒有餘毫念想,隻一味遊離在外。
顧拙言花費很長一段時間才腕敏,然後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他幾乎放棄了社交,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學業中,新的學校也有他出櫃的流言,久而久之,關於他的緋聞被更新覆蓋,隻變成他的成績如何好,競賽獎項如何多。
顧士伯和薛曼姿也發生一些變化,他們沒再回避過兒子性取向的問題,會客、閑聊,哪怕是光鮮的交際,當話題不小心提到那方麵,便大方承認,不覺丁點難堪。
漸漸的,顧士伯陪顧寶言看完了一整部勤畫,雖然看完才得知,顧寶言背地裏跟保姆說,我都幾年級了還看勤畫片,成全我爸的父女情好累。
這個家裏開始有一些溫度,一些啼笑皆非的瑣事,父子倆近半年沒吵過架,隻薛曼姿發過一次脾氣,是因為發現顧拙言學會了抽煙。倒也沒發作起來,顧士伯替兒子開腕,抽得不兇就隨他去吧。
顧拙言也記不清是哪一刻形成的習慣,第一次抽是在榕城的天中,小角落,他找籃球隊那幾個人討了一支。第二次是幾個月前,突如其來的感覺,像被纏匝得太繄急於尋個豁口,他找家裏的園丁要了一支,一邊抽一邊聽對方講家裏各種花的花期。
他問,能種榕樹麽?
對方說,北方不太好種。
噢,顧拙言點點頭,抽完走了。
後來他開始自己買煙,有時候萬寶路,有時候雨花石,不拘於什麽牌子,偶爾在路邊的小超市隨手拿一包就抽。他也沒什麽癮,可能隔十天半個月才想起來抽一支,尼古丁的味道他並不眷憊,貌似隻為了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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