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言望著酒店大門,人來人往的,莊凡心已經進去了。
他窩在駕駛位上沒勤,從煙盒裏掏出一支煙,點燃,用力地吸食了一大口。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嗆得直咳嗽,但沒有緩沖地一口接一口往嘴裏吸,一邊咳,一邊吞吐,一邊笑。
不好笑嗎?
莊凡心拋一句“別來無恙”給他,實在是太好笑了。
心窩子被一刀紮透,豁著洞流著血,疼了記不清多久才凝結成疤,如今莊凡心這個劊子手卻對他說,無恙。
這一整晚,淡然的,平和的,顧拙言和莊凡心談笑風生,眉頭都不皺地敘舊,他們像老同學聚會,像同事應酬,大方得澧得沒有半分瑕疵,誰也沒暴露丁點馬腳。
他們佯裝風平浪靜,問彼此的前任,問今後的打算,然而有些問題他們連碰都不敢碰。
莊凡心為什麽移情?
顧拙言後來去了哪裏念書?
珠寶公司那麽重要,為什麽又拋下回國?
真的會和溫麟好嗎?
回來多久,一年,三五年?
是否真如表現的這般,早已毫無芥蒂,早已忘卻愛恨,你我相見落座推杯換盞,一切翻了篇兒,合上了彼此這本書?!
顧拙言和莊凡心都不敢問,眼波相交融,各自溫柔禮貌,不經意間將舊事拔起卻精確地掌握著分寸。多一餘一毫,恐怕疤瘌崩裂,露出捂了十年的淋漓血肉。
顧拙言撚滅煙蒂,點燃第二支,他渾身的肌肉這才鬆緩下來。車廂內已經烏煙瘴氣,打開車門,對著冷風呼一口白煙,第三支,第四支,沒完沒了地抽。
套房的門外,莊凡心低頭在提包裏翻找房卡,手機,文件,隨身攜帶的口香糖眼藥水,纏成團的耳機線,唯獨摸不到房卡。
他越翻越急,臉都憋紅了,將所有東西傾倒在地上,跪在門外兩手不停地翻找。去哪兒了,明明塞在裏麵,為什麽找不到,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像個歇斯底裏的即將發病的瘋子。
啪嗒,眼淚滴落在手背。
莊凡心垂著頭,揚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第 61 章
天公仿佛知人意, 下雨了。
剛四點半, 莊凡心被雨聲吵醒, 臉頰紅腫發燙,沒敢照鏡子,泡杯咖啡直接坐在了茶幾前。
昨晚的計劃是下班約見曹組長, 見完回來,將幾份設計資料看完。實際是他和顧拙言重逢,推掉原本的約, 腆著臉湊上去敘舊。
人永遠無法確認將來發生的事, 果然真理。
茶幾上擱著一塊蛋糕,酒店免費贈送的。莊凡心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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