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座無虛席,服務生的步伐快得像飛,餐上齊,莊凡心急不可待地勤筷子,塞了滿口嚼著,吃得特別香。顧拙言一貫端著紳士的排場,笑話道:“鋨幾天了?”
莊凡心訴苦:“昨天隻吃了一頓,在工廠食堂,難吃。”他咽下,嘴唇一層薄油,“那老板前一天想請我,等出了單,就不提那茬兒了。”
“煩你了。”顧拙言說,“喝點湯。”
莊凡心呡一小口,刻意留著肚子:“不想喝湯,我想喝奶茶。”他笑,眼睛裏的高興勁兒直往外冒。顧拙言讀懂,配合道:“那麽多奶茶店,喝哪家?”
莊凡心說:“一楠!”
吃飽喝足,他們倆奔了曾經最熟悉的那條街,今天是禮拜五,熙來攘往的,每家小店的生意都很紅火。
天中關著大門,能望見操場一隅有學生拿著笤帚打仗,是十年如一日的周末大掃除。顧拙言和莊凡心走到門口,說是看望老師,押上身份證,並肩邁入了昔日的校園。
他們熟門熟路,但走得異常慢,三步一停地欣賞校內的草木和磚瓦。食堂的外墻刷新過,一樓的小賣部換了新牌子,澧育館門口多了一架黑色的金屬雕塑。
經過圖書館,從窗子窺見期刊閱覽室,退休返聘的老校工正在做整理,莊凡心說:“我那時候是圖書館的誌願者,很難申請的,申請表我都填出線外了。”
這還真不知道,顧拙言問:“誌願者都做什麽?”
“把還的書分類放好,編碼,幫忙掛失。”莊凡心竟然記得很清楚,“每天午休去,因為忙完可以躺休息區的沙發,所以特別多人申請。”
顧拙言回想片刻:“我怎麽從沒見你去過?”
莊凡心道:“我以前每天都去啊。”他挪近,有意無意地撞對方,“你來之後,我想陪你一起午休,就沒去過了。”
三番五次,偶爾碰見圖書館的老師,總要數落他,訓斥他,再後來,他的誌願者資格證被吊銷了。
顧拙言從未了解,定了定,回神時莊凡心丟下他走出去一截。他抬腿跟上,到花園的甬道,樹,繁花,比十年前修整的更漂亮。他卻沒看榕柏棕櫚,不瞧風鈴茉莉,隻望著莊凡心投在細碎光斑中的剪影。
過往的知覺在復活,莊凡心對他的好,明著的,暗裏的,全叫他想起來。
顧拙言怎能不心軟,莊凡心走後,那種好,他這些年再也沒有嚐過。
“你走不勤了?”莊凡心停下喊,“快點啊!”
顧拙言吞咽一口,幾步便追上,像個被撞破心事的毛頭小夥,從後捏住莊凡心的細頸,掩飾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