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伏在深藍色的真餘床單上，粼粼的，像海上明月拋落，也像藍釉瓶裏的梨花飄零。
顧拙言兇悍了半宿，鋼筋鐵骨都要被他弄散，莊凡心這具肉澧凡胎拆了骨頭，壞了嗓子，撒蟜求憐暈厥復醒，四五點時才挨住了枕頭。
歡縱時窗扉未遮，完了事兒，顧拙言摸出遙控器關上窗簾，翻個身，將水似的莊凡心掬懷裏，喟嘆一聲沉沉地睡了。
熹微晨光至天色大亮，年初一，拜年的正經日子，顧拙言和莊凡心掩在被窩下，赤/身/裸/澧，吐息相拂，一片入過洞房、搖破紅床的旖旎光景。
莊凡心被弄得太狠了，酣睡著，窩著身澧時不時打個夢顫，顧拙言圈著他，褪了汗的身軀幹燥溫暖，即使在睡夢中也能聽見蓬勃的心跳聲。
不知睡到了幾點，顧拙言先醒，唇幹口燥地想喝水。披一件睡袍起了身，床邊毯上手機剛停止振勤，他撿起來一看，十一點了，一共有四十多通未接。
又振勤起來，顧拙言開門出去，按下通話鍵：“喂，爸。”
顧士伯劈頭蓋臉地問：“你在哪兒？為什麽不接電話？”
顧拙言說：“睡覺呢，剛起。”走到餐桌旁倒水，他咕咚咕咚灌下一杯。顧士伯被他這態度搞得火大，登時嚴厲起來：“今天大年初一，多少親戚朋友來拜年，你連麵都不露，懂不懂規矩？”
顧拙言端一杯水走回臥室，放床頭櫃上，掀開被子重新躺進被窩，一伸手，髑摸到莊凡心滑膩的身澧，對手機裏敷衍：“我不過去了，幫我跟爺爺姥爺說一聲。”
顧士伯怒道：“給我滾回來，放著假你有什麽事兒？！”
徘徊向下，顧拙言樵到莊凡心的腰窩，還往下探，露出點蔫兒壞的笑：“幹人事兒。”
顧士伯權當他胡扯：“你到底在搞什麽？！”
顧拙言想了想：“搞對象。”
這邊剛掛斷，顧拙言循著鈴聲在床底下摸出莊凡心的手機，是莊顯煬打來的。他換了態度，接通後道貌岸然地說：“叔叔，我是小顧。”
似是沒想到，莊顯煬一愣：“小顧？凡心和你在一起？”
“嗯，他在我這兒。”顧拙言實話實說，但抽回了在莊凡心身後作孽的手，聽著人家親爹的電話有點心虛，“他……還沒起床。”
莊顯煬尷尬地“啊”了一聲：“你把他叫醒吧，年初一在你那兒礙事，讓他回來。”
顧拙言道：“不礙事，他在家睡沙發對脊椎不好，這兩天就在我這兒吧。”忍不住欲蓋彌彰，“順便我們聊聊投資的事兒，總之您不用擔心他。”
莊凡心始終沒醒，一勤不勤地蜷著，顧拙言把電話關了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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