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勻稱。
蘇憶盤腿坐在他的身側，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放在他的背後的床沿邊，他哪怕睡著了也比一般人警覺，她平常睡著的時候有什麽風吹草動他也會馬上醒來，所以她手上的動作格外的小心。
她舉著手機細細的打量，果然在背部看到一片青色的淤青，像是重重的撞到了牆上或者是櫃子上，肩膀上的傷像是被尖銳刀或者別的東西劃傷了，隻不過止了血。
他洗那個澡，直接讓水就這麽淋上去，已經泡得泛白了。
瞧著很滲人。
他說那時候謝婉在給他上藥。
女人卷曲的長發落在他的臉上，發梢在他的肩膀上拂過來拂過去的，軟軟的，癢癢的。
慕天宸開始不知道半夜舉著手機騰空趴在他身上的女人鬼鬼祟祟是在幹什麽。
他是給她的頭發給鬧醒的。
她這裏瞧到那裏，那裏挪回這裏，那一頭長發在他整個被扒下衣服的上半身遊走了個遍。
直到她輕輕的歎息了一聲，然後人跟頭發都從他的身上撤走，又緊跟著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燈也沒開，還是用手機探路。
她穿著米白色的浴袍，小腿裸露在外麵，長發美麗。
不到幾分鍾，她抱著醫藥箱回來了。
繞到他這一側的床沿邊，醫藥箱擱在地上，女人是半跪在地毯上，用棉簽小心翼翼的給他塗藥。
濕濕的藥膏，藥水，還有女人溫涼柔軟的手指在他背上遊蕩。
夜安靜得沒有任何的聲息。
最後，她把藥膏藥水放回去，合上了醫藥箱。
慕天宸正要睜眼，一陣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肩膀上，帶著呼氣的輕微聲響。
那是隻有女人才會做的事情，隻是輕輕的氣息，他徒然覺得自己被吹得發疼。
蘇憶起身，抱起醫藥箱準備離開。
走到床尾時，男人低低沉沉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外麵冷，明天再放回去。”
慕天宸看著那頓在遠處的女人。
蘇憶轉過身看向他，男人已經坐了起來，“你醒來了？”
她怎麽會認為她在他身上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他不會醒來？
那頭發，那手，那溫度冰涼的藥水。
他在黑暗中注視著她，喉間溢出一個音節，“嗯。”
蘇憶把醫藥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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