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等你很久了。”沙啞的聲音很滄桑,也很溫和,沒有帶來危險感,卻好像透著一絲的虛弱,甚至細微的咳嗽了聲。
“您是……燕國皇室的老祖?”唐炎試探著問了句。
“小家夥,你這次鬧得動靜可不小啊。幽靈青火,嗬嗬,怪不得你關心雨寒那丫頭。”老人微微的笑了,抬頭看向唐炎的方向。
透過昏暗的光線,唐炎看到的是一張蒼白的臉,全是褶皺,乍一看就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白紙,蒼老的不成樣子。
心裏不由的一突,剛要賣出的腳步立刻頓住。
這副尊容跟想象力的燕國老祖形象完全不同,甚至跟聖人的形象不符,沒有任何的雄渾磅礴,沒有絲毫的豪情霸勢,反而像是個遲暮的老人,耗盡了生命的元氣,行將就木。
“怎麽,嚇到你了?”老人平靜的微笑著,態度非常溫和,又有幾分莫名的悵然。
“老祖您這是……”唐炎仔細的看了看,這才起身走了上去,越是靠近越感覺不對勁,這份蒼老好像很不正常。
“讓你的朋友不要緊張,這裏沒有人帶著惡意。”老人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唐炎後方的黑暗,露出個善意的微笑。
黑暗中,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眸子微微一縮,黑影,握緊了手裏的刺刀。
“您受傷了?誰能傷到您?”
唐炎跟聖獸麵對麵過,最清楚那份小溪注視汪洋般的感覺,今天是第一次跟聖人相處,感覺卻像是鄰家爺爺般平靜和藹。
氣息不外漏?是燕國老祖刻意收斂的緣故嗎?
不可能!
即便是刻意收斂,聖人所擁有的氣息依舊不可掩飾,隻能說明……他受傷了,而且非常嚴重。
但是再仔細想想,能讓它傷到這等境地,必然是場惡戰,聖人間的戰鬥足以毀滅山叢,引起的轟動定然不小。
怎麽會這樣?
老人正是燕國老祖,但是如今虛弱憔悴,瀕臨絕境。“我是循著你的消息過來的,已經在落月山脈找尋了八天,三天前發現了鴉巢深淵。我推測千結回魂花很可能就在裏麵,所以……我進去了……”
“是四翼白鴉傷到了你的靈魂?”
“不……”老人緩緩搖頭,滄桑的眼眸似乎看到了三天前的情境:“我沒有看到四翼白鴉,我什麽都沒看到,隻有一條路,一條幽冥古路,延伸到無邊的虛空。”
“可您怎麽……”唐炎又奇怪又心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路的盡頭有什麽?維多利亞所說的四翼白鴉呢?
燕國老祖沉默著,回想著,當初的情境是這一生最詭異的噩夢。“我在裏麵走了很久,迷失了方向,迷失了時間感。它就是一條路,無邊無境的路,卻困了我三年,我使出了所有手段,才從裏麵逃了出來。”
“三年?”
“我以為是在裏麵走了三年,出來才發現是三天,可我的生命力卻消失了三千年。”燕國老祖抬起手,看著不忍直視的褶皺,一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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